羅馬的清晨比京市冷一些。
柒柒穿著西哥提前準備的白色小裙子，外頭罩了件淺藍色的薄開衫，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小皮鞋。
頭髮被西哥紮成兩個小揪揪，用了兩根帶草莓墜子的皮筋。
“西哥，好看嗎？”
她站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裙襬揚起來。
顧清寒蹲下來，把她右邊揪揪上歪掉的髮卡摁正。
“好看。”
出門前，柒柒把安撫奶嘴掛在脖子上，又把小兔子塞進雙肩包的外兜裡，露出半個腦袋。
商務車在酒店門口等著。
十五分鐘後，車停在會場外。
這是一棟文藝復興風格的老建築，三層高，正門兩側立著科林斯式的石柱。
門口的橫幅用三種語言寫著“第十七屆國際前沿醫學研討會”。
簽到區設在一樓大廳右側，六張長桌一字排開，工作人員在後面忙著核對證件和發放資料袋。
顧清寒抱著柒柒走過去，把邀請函和證件遞給工作人員。
“顧清寒，龍國，神經外科與基因工程，受邀發言人。”
工作人員核對後遞過來一個淺灰色的胸牌，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國旗。
顧清寒單手接過來，別在西裝左胸口袋上方。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德語交談聲。
兩個歐洲男人站在隔壁簽到桌前。
其中一個頭發全白，身形高大，戴著金絲邊眼鏡，穿深藏青色的西裝，胸前己經掛了一枚紅色底紋的胸牌。
漢斯·韋伯。
聯邦德國心臟外科學會終身名譽主席，慕尼黑大學醫學院教授，今年七十一歲。
他正在和身旁的同行低聲說話。
柒柒趴在西哥肩頭，耳朵動了一下。
韋伯的目光掃過顧清寒胸前的名牌，停了大概兩秒，然後轉回去，用德語對同伴說了一句。
聲音不算大，但在簽到區嘈雜的人聲裡，被柒柒那雙遠超常人的耳朵捕到了每一個音節。
“又一個龍國來的年輕人，這種級別的會，現在連家族的錢都能買到邀請函了？”
同伴笑了一聲，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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