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把手腕縮回袖子裡，目光從窗外的羅馬老城天際線上收回來。
陳墨言不是陳默。
這件事她暫時沒有答案，也不急著要答案。
急的人會露出馬腳，她只需要等。
“柒柒，困了嗎？”
顧清寒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溫度剛好。
“不困。”柒柒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揉了揉眼睛。“西哥，明天還要來嗎？”
“明天上午有杜邦教授的主題報告，很重要。”
“杜邦是誰呀？”
“一個很厲害的教授，研究大腦神經退行性病變的。”顧清寒把她額前碎髮撥開。“今年的諾獎候選人。”
“比西哥還厲害？”
顧清寒笑了一下。“比西哥厲害很多。”
柒柒哼了一聲，把奶嘴叼回嘴裡，不說話了。
她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陳墨言說“認識”她，說她“比預想的更可愛”。
預想。
他知道她會來羅馬，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
柒柒歪了歪頭，把兔子玩偶往懷裡塞了塞，跟著西哥走出了會場大門。
羅馬的黃昏很好看。
但她沒心情看。
……
第二天上午九點十五分。
主會場報告廳座無虛席。
今天是大會的核心議程日，上午只安排了一場報告，主講人是法蘭西科學院院士、巴黎腦科學研究所所長皮埃爾·杜邦。
六十三歲，銀灰色頭髮，身形略微發福，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學院藍。
他走上講臺的時候，報告廳裡響起了一陣掌聲。
柒柒坐在西哥腿上，抱著兔子玩偶，安撫奶嘴掛在領口。
“西哥，這個爺爺講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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