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西分鐘十二秒。
杜邦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內容還是那個內容，但是詞和詞之間的間隔變寬了，像是嘴巴在等大腦發出下一個指令。
柒柒感覺到西哥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顧清寒也察覺到了。
他是醫生。
第三十西分鐘十九秒。
杜邦的左手攥住了講臺的邊沿。
五根手指用力到指腹泛白，試圖穩住一具正在失去控制的軀體。
柒柒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
杜邦的瞳孔渙散了。
他的身體向左側傾倒，整個人有一個極短暫的僵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脊椎裡抽走了所有柔韌性。
整個報告廳在兩秒的死寂之後炸開了。
“教授！”
“快叫急救！”
椅子被推倒的聲響，腳步噼裡啪啦地踩在地板上，驚呼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顧清寒反應最快。
他把柒柒放到椅子上，一句“不要動”扔下，人己經衝了出去。
三步跨過兩排座椅的間距，跪到杜邦身邊，兩根手指壓上頸動脈。
“脈搏還在，但極不規律。”
他扒開杜邦的領口，把耳朵貼到他胸前聽了兩秒，抬起頭來。
“心率紊亂，呼吸頻率極低，需要除顫器和腎上腺素。”
顧清寒的聲音壓得很穩，語速快而清晰，是經歷過無數次急救的人才有的節奏。
旁邊一個拿著急救包的工作人員跑過來，顧清寒接過去，正要開啟。
一隻佈滿老年斑的手壓住了急救包的拉鍊。
韋伯。
七十一歲的老人從第二排站起來，用他那兩條長了半個世紀的腿走上講臺。
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目光掃了一眼顧清寒，然後移到了杜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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