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從方才開始就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他的面容看起來比秦澈還年輕幾分,如果只看外表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父親哪個是兒子。
嬴陰嫚看了他一眼,目光裡的意思是: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說點什麼?
秦天接收到那個目光之後放下茶杯,看向秦澈。
他的語氣很平淡:“啟元殿那邊我給你安排了一批人,不多,一萬人左右,修為大部分是元主初期,有幾個元主中期的老傢伙願意跟著出去走走散散心,我都讓他們編進去了,你到時候帶著。”
秦澈微微一怔。
元主初期、元主中期,對於大秦帝國現在的民間武裝來說,元師己經算是精銳中的精銳了,元主級別的強者在正規軍裡都屬於戰略級的力量。
啟元殿裡頭那些潛修者平日裡不問俗事,能讓他們願意從深居簡出的狀態中走出來跟著一支民間船隊遠赴獵戶座深處。
這背後不只是對秦澈本人的認可,還有看在秦天的面子上。
秦天又補了一句:“還有,那些老傢伙脾氣有點古怪,平時不講究禮節,你跟他們的領頭人打個招呼就行,不用管太多。他們自己會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秦澈應了一聲:“是,父親。”
秦天嗯了一聲,重新端起了茶杯,不再說話了。
他表達關切的方式一向如此,話說得不多,但行動首接到位。
嬴陰嫚給了他三千人,他首接翻了一倍還多,而且是更高一個層次的高手。
做父親的話不用多,該給的都給足了,剩下的就看兒子自己的本事了。
就在三個人說話的當口,偏廳的門口走進來一名國師府的侍從。
侍從在門口站定,微微躬身,聲音清晰地傳過來:“老爺,夫人,公子,陛下派人來傳話,請三位入宮一趟。”
秦天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嬴陰嫚和秦澈。
嬴陰嫚臉上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意,站起身來:“父皇大概也知道澈兒要遠行的事了,召我們過去見見面。”
秦澈聽到“父皇”兩個字,稍稍正了一下神色。
嬴政雖然是他外祖父,但在正式場合或者提起的時候,他們一家人都習慣用宮中的稱呼方式來稱呼他。
嬴陰嫚在父親面前仍然是那個撒嬌的女兒,秦澈在嬴政面前則既是外孫又是臣子,身份上的多重關係讓每一次入宮都帶著一種獨特的分寸感。
三人也沒有走正門。
元主境界的修為,從國師府到咸陽宮的距離對他們來說不過一息的事情。
嬴陰嫚伸手搭在秦澈的手臂上,秦天站在兩人身側,三人的身形同時微微一晃,便從偏廳中消失了。
下一刻,三人出現在咸陽宮嬴政日常理政的殿室之外。
殿門敞開著,門口的侍從看到三人出現,立刻躬身行禮,然後側身讓開了門。
三人並肩走進殿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