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猛地抬頭,循著聲音望去,臥榻的另一側,坐著另一個人。
那個人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椅背上。
秦天看著趴在地上的徐福,慢悠悠地說:“徐福,編,接著編。我這兒可聽著呢,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徐福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他方才只注意了嬴政,根本沒有察覺到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人。
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無聲無息地坐在角落裡看了多久?他為什麼能這樣隨意地跟嬴政待在一起?而嬴政對此竟然毫無反應?
徐福的腦子又開始轉了。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秦天,又看了一眼嬴政,瞬間得出了一個結論。
嬴政變年輕了,這個年輕人大概也是個方士之流,忽悠了嬴政用什麼法子恢復了青春。
他既然能騙到嬴政,說不定也是另一個騙子。
徐福心裡頓時湧上一股狠勁,既然我活不成了,拉你墊背也好。
他猛地抬起頭來,轉向嬴政,用一種急切的、帶著悔恨和警告的語氣喊道:“陛下!臣承認!臣欺騙了陛下!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仙人!也沒有什麼長生不老藥!臣罪該萬死!任殺任剮絕無怨言!”
他說到這裡,猛地偏過頭來指著秦天,聲調陡然拔高,“但是陛下!此人……此人必定也是一個騙子!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神仙法術!他若自稱仙人,必是欺君之罪!陛下莫要被矇蔽了啊!”
徐福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等著看嬴政的反應。
他心裡盤算著:這年輕人不管用什麼法子騙了嬴政,只要讓嬴政也開始懷疑他是個騙子,那他徐福的罪責多少能減輕一些,至少是多了一個“同夥”,嬴政要罰也是兩個人一起罰。
屋子裡安靜了好幾息。
嬴政坐在矮凳上,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徐福,臉上沒什麼表情。
秦天的嗤笑己經從方才的輕聲升級成了毫不掩飾的樂呵,他抱著肩膀靠在椅背上晃著腿,看著徐福像看一個耍猴的。
嬴政開口了:“徐福,你方才說,這世上沒有什麼仙人?”
徐福斬釘截鐵:“臣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仙人!當年臣為求自保,編造謊言欺騙陛下,罪無可赦!”
嬴政點了點頭,然後偏過頭去看了秦天一眼。
秦天聳了聳肩,從椅上站起來,走到徐福面前蹲下來,低頭看著他。
徐福也抬頭瞪著秦天,西目相對。
秦天懶洋洋的說道:“我可從來沒跟陛下說過我是仙人。我只是一個修煉者,我練的那東西叫元力引導術,不是什麼仙法,是修煉的法門。”
徐福愣住了,元力引導術?修煉?
秦天站起來,拍了拍衣袍,轉身對嬴政說:“政哥,這老傢伙的底細咱們都清楚。把他帶回去吧,後續怎麼處理回咸陽再安排。那三千童男童女,也派將士來帶回去,怎麼安置看他們的意願。”
嬴政嗯了一聲,也站起來,此刻他一起身,那股無形的威壓又重新籠罩住了整個屋子。
徐福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了,他腦子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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