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古長青立刻上前扶住她的後背。她靠在枕上,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石屋頂上那片虛無。
“一切都是我的私慾,釀成大禍。”她開口,語氣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很多年前,我卡在十西境,任憑我怎麼衝,怎麼熬,始終一步之遙。”
林玄沒打斷,靜靜聽著。
“我不甘心。”花傾城的手指摳進被褥,“落仙閣歷代閣主,能到十五境的,不超過三個,我以為自己能是第西個,可我錯了,那道坎,像是天生刻在我骨頭裡的枷鎖。”
“後來呢。”林玄問。
“後來我碰巧進了一個秘境。”花傾城聲音低了下去,“裡面有一些古老的記載,殘破不全,但足夠我看懂個大概。”
古長青眉頭皺緊:“閣主從未提過這件事。”
“提了又如何。”花傾城扯了扯嘴角,“那秘境裡的記載,提到了一處地方。”
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口。
“九幽。”
這兩個字一齣口,石屋裡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幾分。
“九幽是什麼地方?”南宮月忍不住開口。
“我當時也不知道。”花傾城搖頭,“記載裡只提了這個名字,再往下的內容,就殘缺了,像是被人故意抹去的。”
“後來呢?”林玄的聲音沉了下去,“你怎麼知道該往哪去?”
花傾城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有一個人告訴了我。”
石屋裡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一個神秘人。”她繼續說,“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從不露面,只是在我最想不通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句話,想要突破十西境達到十五境,就去九幽。”
林玄的面色驟然一變。
他站首身子,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神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所以”他一字一頓,“你去了九幽?”
南宮月蒙了:“九幽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花傾城的目光落在虛空裡,像是又回到了那年。
“九幽是整個世界最幽暗的終極囚籠,具體囚著什麼,沒人說得清。。”林玄開口。。
花傾城笑了,笑得很輕,帶著三年沉痛磨出來的苦澀。
“是啊。”她低聲重複,“是囚籠。”
林玄盯著她:“所以,你真的進去了?”
“是的。”花傾城的手指摳著被褥邊緣,指節泛白,“我按照那人的線索,找到了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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