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想起了什麼。
典籍那一頁浮出來的瞬間，鳳主天,虎主地,龍主海,蛇主淵,狼主原,五脈共拱一殿。
殿名兩字,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還沒說出口。
“妖神殿。”
這聲音不是他一個人。
敖白幾乎和他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了半息。
“你也知道?”敖白先問。
“我也才想起來。”林玄摸了摸鼻子，心裡嘀咕一句，這老龍王反應比自己還快,看來不是白活了這麼多年。
場面短暫地靜了。
赫連狂反應慢半拍，皺著眉:“妖神殿?什麼殿?”
火照和嶽崩臉色也變了,顯然這西個字對他們不陌生,只是沒往這方向想過。
“妖神殿。”蠱青開口,語氣少見地凝重起來,“上古時候,五脈初祖共同拱立的神殿，供奉的是……天妖神。”
“天妖神?”赫連狂咧嘴,像是聽到什麼荒誕的傳說,“那不是老祖們編出來哄崽子睡覺的故事?”
“不是故事。”敖白搖頭,聲音沉下去,“我小時候聽我那位老祖提過一嘴,說這殿真實存在過,只不過毀了,連遺址在哪,也只有老祖們知道。”
“老祖們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嶽崩接話,虎眼裡透出一絲寒意,“遺址的事,早該跟著一塊兒爛在土裡了。”
林玄站在原地,沒接這話，心裡卻把線一點點串起來。
老祖復活,不是巧合。是有人想重啟妖神殿,而知道遺址位置的,除了老祖,再沒別人。
這盤棋,佈局的人早算準了這一層。
“所以。”蠱青緩緩開口,眼神落向谷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峽谷裡那五道氣息,不是巧合聚在一處。他們是被人帶回了原本的位置。”
“妖神殿的遺址,就在這峽谷深處。”林玄接過話,語氣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有人想借五脈血氣,把這座殿,重新撬開。”
赫連狂臉色徹底變了:“撬開了又要幹什麼?”
沒人能答這個問題。
火照攥緊了拳頭,羽翼上還沾著方才趕路時濺起的火星,此刻卻壓不住那股不安:“我們幾個族長,加起來的實力,連自家老祖都夠不著邊。這事要真鬧大了……”
“鬧不鬧大,不是我們說了算。”林玄打斷他,目光沉沉地掃過谷口那片翻湧的霧氣,“但既然人己經到了這兒,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把自家老祖當柴燒。”
元影安一首沒說話，此刻才輕輕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進去?”
林玄沒立刻答,而是轉頭看向敖白。
“敖族長。”他開口，“你我倒是想到一處了。”
敖白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沒多少輕鬆:“林公子這話,是想讓我先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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