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赫連狂一聲吼,人己經衝出去。
半空裡，一道虛影攔在他面前。
無歸。
“別過去。”無歸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他們現在不是你的老祖。”
赫連狂一拳砸過去,被無歸隨手擋開,震得他倒退三步,骨刺嘩嘩作響。
“讓開!”
“我說了,別過去。”無歸的眼神里有種林玄從未見過的東西，不甘,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無力，“你們進去，等於把自己的命，也添進那裡。”
林玄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卻越過無歸，落在陣盤後方那道斗篷身影上。
灰袍人。
“你就是幕後那位?”林玄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路,“漠北那道光,妖族這五個老祖,都是你的手筆?”
灰袍人轉過身,斗篷下的臉依舊模糊,卻能感覺到他正打量著自己。
“世子殿下。”灰袍人的聲音裡帶著點玩味,“林公子，久仰。你手底下那點小算盤,倒是打得挺響。”
“不敢。”林玄拱手,“比不上您老人家,一手復活五個老祖,順便還想把天妖神一塊拽出來。”
灰袍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看來我這邊,還漏了訊息。”
“漏沒漏不重要。”林玄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下去,“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收場。”
“收場?”灰袍人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林公子,你還沒搞清楚狀況。”他抬手一指陣盤,“這五脈血氣,今天就要接上。妖神殿,今天就要重立。你們這些外人,來得挺巧,正好當個見證。”
蠱青眼神一凝，低聲對林玄道:“他這是打定主意,今天要成事。”
“成不成,還得看老天答不答應。”林玄沒往前衝,只是站定,盯著陣盤中央那五道懸空的身影，心裡飛快過了一遍典籍裡的那幾個字。
天妖神,萬妖之首，獨斷萬古，鎮壓一切。
灰袍人這是在賭。
“時間差不多了。”灰袍人自語一句,轉身面向陣盤,雙手合十,低喝出聲,“啟!”
五道氣息同時暴漲,像五座山同時開裂。陣盤上的紋路驟然亮起,金色的光順著刻痕流轉,一圈一圈,越轉越急。
腳下的震動驟然劇烈起來。
“退!”林玄一聲低喝,元影安己經反手拉住身後兩名族長，往後急撤。
轟
山崩地陷。
不是比喻,是真實的場景，整座峽谷的地面從中裂開,碎石與塵土翻湧著往兩側塌陷,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而巨坑之中,一座殿宇轟然而起，青灰色的殿頂,殘破卻依舊恢宏,殿門上盤著五道浮雕,分別是天、地、海、淵、原的圖騰,此刻正泛著幽幽的光。
妖神殿,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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