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騰帶著人連滾帶爬地出了流觴曲水的大門。
林玄坐回椅子上,拿手帕擦了擦剛才抓過銀票的手指。
小青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銀票一張張撿起來,疊得整整齊齊,揣進懷裡。她順手抓起桌上的一隻燒鵝腿,大口啃了起來。
蘇幕遮開啟摺扇,遮住半邊臉。
“殿下,王騰這人睚眥必報。他爹禮部侍郎王崇是太子身邊的紅人。您這一砸,算是徹底得罪了。”
林玄夾起一塊海蜇皮,放進嘴裡嚼。
“早就得罪了,再說,花錢買個清淨,不虧。”
蘇幕遮搖扇子的手停住。
“京城水深。您剛進城就鬧這麼大動靜,明日早朝,彈劾秦王府的摺子怕是要堆滿御案。”
“讓他們寫。”林玄把筷子放下,“菜上齊了沒?小青,別光顧著吃,去催催。”
小青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繼續對付手裡的燒鵝。
老鴇從後臺轉出來,手裡揮舞著香帕,臉上堆著職業的笑。
“各位爺,消消氣。一點小誤會,不打緊。今晚咱們流觴曲水的頭牌,阮夢樓姑娘,這就登臺獻藝!”
大堂裡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二樓。三樓雅間裡的客人也紛紛探出頭,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蘇幕遮壓低聲音,給林玄彙報情報。
“殿下,這阮夢樓三個月前才在京城露面。來歷成謎,琴技一絕。達官貴人擲千金只為聽她一曲,至今無人能入她的幕之賓。有許多人都曾派人招攬,全被她擋了回去。”
林玄沒答話,目光投向高臺。
高臺四周的輕紗緩緩拉開。
一個抱著古琴的女子走上臺。
一襲煙羅紫的百褶裙,身段窈窕。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特別。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偏偏氣質又冷得出奇。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揉捏在一個人身上,毫無違和感。
跟望月城的季晚棠比起來,季晚棠是高高在上的明月,這位阮夢樓就是帶刺的野玫瑰。
“不愧是京城,質量可以。”林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阮夢樓落座,將古琴橫置於膝上。
琴身修長,木質暗紅,隱有金絲紋路。
“焦尾。”蘇幕遮認出那把琴,“傳聞百年前音律大宗師柳七的配琴,居然在她手裡。”
。絃琴弄撥手素,手抬樓夢阮
。錚
。出傳音琴聲一第
。止而然戛聲鬧喧的裡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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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而面撲氣之伐殺,馬鐵戈金,高而轉。囂塵滌洗泉清間山,輕時初
。空半在停手的杯酒著端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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