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紋路，正在發光。
戰場之上。
楚王知道是時候了，他抬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把劍。
劍身漆黑，沒有一絲光澤，劍柄上纏著褪色的紅繩，看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
緊接著，另一隻手裡多了一枚玉璽。
方寸大小，通體金黃，西角刻著西條盤龍，璽面上一個古篆的“天”字，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燕王瞳孔驟縮。
“人皇劍……天命璽？”燕王的聲音有點發抖。
“父皇竟然把這兩樣東西都拿出來給你了？”
天命璽的傳說，燕王從小就聽過。天元皇朝立國之初的信物，據說能調動整個皇朝積攢的國運氣數。
楚王沒答話，只是把玉璽按上了心口。
噬元血在心臟處劇烈跳動。
天命璽裡那股沉甸甸的、屬於整個皇朝的氣運，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化元鼎的虛影開始膨脹。
楚王握緊人皇劍，劍身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像是壓了很久的怒氣終於找到了出口。
蕭蒼朮這才收住笑。他盯著楚王手裡的東西，眼神第一次凝重起來。
“人皇劍。”蕭蒼朮喃喃，“天聖帝那把劍……你們還留著？”
“當年你們三個聯手偷襲，是這把劍，砍下了殷無赦半條命，也是這把劍，把你打回原形。”
蕭蒼朮臉上的從容裂開一道口子。
“你說這話，是想嚇唬我？”
“不是嚇唬，是讓你認清楚，你面對的是誰。”
天命璽的氣運還在源不斷湧入。楚王能感覺到，體內那股一首卡在瓶頸的力量，終於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氣運之力在這一刻補全了元核，噬元歸一在此刻顯現。
轟的一聲，元核在體內炸開。
在此時，楚王體內不再有“核”這個概念了。
人，即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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