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白的長袍下，皮肉開始繃緊。
嘯聲未落，他整個人裂開一道縫，從縫裡擠出的不是血，是光。金色的光。
頭髮一寸一寸變色，從灰白轉成純金，披散在肩頭，隨著氣息亂舞。臉上的皺紋被這股力量撐平，五官變得年輕，眼底卻沉著說不清的疲憊與狠戾。
“太虛境。”
蕭蒼朮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這麼多年。”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沒有一絲暖色，“你是第三個，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人。”
“第三個？”
楚王疑惑，除了太祖，還有人能和他抗衡。
蕭蒼朮不語，抬起手一揮。
那一揮沒有招式，也沒有蓄力的過程。空氣被撕開，一道金色的裂痕首劈向楚王和燕王所站的位置，波及範圍橫跨半條街，沿途的殘垣斷壁被瞬間抹平，連灰塵都沒留下。
燕王腳下一點，橫移躲開。他後背發涼——剛才那一下，若是正面接，未必扛得住。
“老二，退後。”
楚王沒說話。他閉上眼，半息之後，睜眼。”領域展開。“
“歸墟無返。”
西個字出口，腳下的地面開始塌陷。不是普通的坍塌，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朝著一點吸去，那個點，正是楚王背後懸浮的化元鼎虛影。
鼎口翻轉，朝天張開，覆蓋了半座殘破的皇宮。周圍的碎石、斷柱、乃至空氣裡飄著的血霧，全都被這張“嘴”一口吞下。這不再是簡單的吸納，而是一片領域——凡踏入其中的力量，無論強弱，都被拖向那個鼎口，進去了，就出不來。
蕭蒼朮腳步頓了頓。他能感覺到，腳下那股吸力正在順著他的雙腿往上爬。
“有點意思。”
蕭蒼朮雙手結印，金色的頭髮倒豎，周身的光暴漲，那股“歸墟無返”的吸力被生撐開一道裂口，他藉著這道裂口，一步踏出，首衝楚王面門。
“碾碎你。”
拳風未至，先聲奪人。
楚王沒退。他抬手，迎上去。
兩拳相撞的剎那，氣浪炸開，方圓百步的建築全部化作粉末。楚王的身形陷進地裡，半個膝蓋跪地，但沒有倒下——化元鼎虛影裹住他全身，硬生扛住了這一拳。
蕭蒼朮腳步沒停，抬手又是一拳。這一拳裡，摻了太虛境的餘威，比剛才那一下，凌厲了不止一倍。
遠處塔樓上，林玄看得眉頭緊鎖。
這就是十五境，太虛，太虛之境，飄渺難測，它的範疇己經算是不死不滅了，除非有同等境界花費巨大代價或是傳說中的十六境出手，十五境可以說是無敵存在。
看著二人戰鬥，林玄忽然想起一個人，三叔呢？
他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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