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九轉天輪印結到第三轉，被一股力硬生生按了回來。他右肩那塊褐斑瞬間蔓開半寸，疼得他半邊身子一僵。
那個印落進了壇頂。
落進那具東西胸口那道赤金手印裡。
嚴絲合縫。
“咔。”
灰白空間裡響起了這輩子林玄最不想聽見的一聲。像一把鎖合上了。
祭壇頂端炸開金光。
不是刺目那種金，是很厚的、往外壓的金，一層一層推下來，把九級石階推得往下沉。元影安在銅盤外一聲也沒出，他把兩具傀儡擋在最前面——傀儡的左臂當場化了，不是斷，是化，像蠟擱在火邊。
林玄抱著姜黎往後退到第二級臺階下。
他抬頭看。
壇頂那具東西身上的灰白正在退。石縫裡那些被啃出來的痕跡，一寸一寸地往回長。它的左手先長出皮肉，指甲從指尖頂出來，白得發青。接著是手臂，肩膀，脖頸。
“它在補。”林玄說。
“它在活。”大掌教說。
“不是死了嗎！”
林玄懷裡的姜黎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淡，跟她剛才拂開碎髮時一個樣子。
“世子。”她說，“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這把劍不該在你身上。”
“記得。”
“因為它認得的不是我。”姜黎的手抬起來，指了指壇頂，“是它。”
金光裡，那具東西的胸膛第一次起伏。
一次。
很慢。
林玄的頭皮從後頸一路炸到頂。他忽然想起大掌教說過的那句話——死了才寄生，活著它用不上這種下三濫的法子。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
它不用了。
“前輩。”林玄的嘴唇乾得發黏，“它還差多少。”
大掌教沒答。
他在數。數壇頂那具東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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