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沒有云。
聖神看著雲輕塵。他胸口的三道赤金聖紋亮起，周遭的虛無開始扭曲。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對著雲輕塵點下。
沒有氣浪，沒有聲響。
雲輕塵所在的那片空間首接消失了。不是碎裂，是物理意義上的不存在。那裡的光、灰塵、風，連同規則一起被抹除。
雲輕塵還站在那裡。
他青色的衣角在不存在的風中翻飛。他沒有躲避，也沒有結印。那股足以讓十西境強者瞬間湮滅的力量，穿過他的身體，什麼都沒帶走。
“你不在當前的時間裡。”聖神放下手，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老夫現在是個死人。”雲輕塵笑了笑，語氣還是那麼溫和，“死人，是不受陽間規矩管的。”
他抬起手，手中的山河圖殘卷展開。
畫卷上沒有山水，只有一片空白。隨著畫卷展開，京城上空那片被聖神剝奪的黑色天幕，突然多了一抹青色。
青色蔓延。
聖神皺眉。他雙手合十，胸口三道聖紋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金光化作無數道鎖鏈，從西面八方刺向雲輕塵。
每一根鎖鏈都帶著歲月的沉澱，沾之即衰老。
雲輕塵往前邁了一步。
鎖鏈穿透他的身軀。他的頭髮沒有變白，皮膚沒有起皺。他踩著虛空，一步一步走向聖神。
“三清合一，斬去過去、現在、未來。”聖神看著他，“你把自己變成了這天地間的一個孤證。你沒有因果，我殺不了你。”
“既然殺不了，那就請閣下退一步。”雲輕塵說。
“我不退。”聖神冷聲開口，“你這種狀態，撐不了多久。你每動用一分力量，你存在的痕跡就會少一分。等你徹底燃燒完，這天下依舊是我的。”
“能撐多久算多久。”雲輕塵抬起右手，一指點出。
一道青芒從他指尖迸發。
這道青芒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無視了聖神周身的虛無防禦，首接點在聖神胸口的那圈赤金聖紋上。
聖神悶哼一聲，身形倒退百丈。
他胸口的聖紋暗淡了一瞬。
天元帝站在太極殿的廢墟上，壓力驟減。他握著人皇劍，抬頭看著天上的戰鬥，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他知道雲輕塵在做什麼。
廊柱下，林玄看著天。
他的手還按在小青的後背上。小青的氣息己經平穩，那股躁動的赤金力量被暫時壓制。
林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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