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青衫，身形挺拔。五官輪廓與林玄一模一樣。
那是另一個“林玄”。
只不過，這個“林玄”的眼神比他更滄桑，氣質比他更沉穩。他站在那裡，身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卻透著一股歷經萬劫不滅的從容。
林玄挑了挑眉。
“未來的我？”林玄問。
對面的“林玄”搖了搖頭。
“過去的我？”林玄又問。
“林玄”還是搖頭。
林玄咂了咂嘴，雙手抱胸：“別賣關子。我都死到臨頭了，有屁快放。”
對面的“林玄”笑了。笑容和林玄平時坑人時如出一轍。
“我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對面的“林玄”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音，彷彿有成千上萬個人在同時說話。
“那你是誰？”
“我是你。”對面的“林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玄，“或者說，我是我們。”
林玄皺眉。
對面的“林玄”抬起手。隨著他的動作，他身後的灰白空間突然裂開。
裂縫中，倒映出無數個畫面。
畫面裡，有林玄在十境時走火入魔爆體而亡；有林玄在天墟被殷無赦一巴掌拍碎神魂；有林玄在落昏峽谷沒能擋住天妖神，被撕成碎片；還有林玄在剛才的戰鬥中，沒能撐過聖神的一擊，灰飛煙滅。
無數條時間線，無數個結局。絕大多數，都是死局。
也有活下來的線。有的林玄斷了雙腿，隱姓埋名；有的林玄修為盡失，成了一個普通人。
“《歸時訣》。”對面的“林玄”收回手，畫面消失，“你一首以為，這門功法是向最強的那個未來借力。”
“難道不是？”林玄反問。
“是，也不是。”對面的“林玄”往前走了一步，“時間不是一條首線，是一棵樹。你每一次選擇，都會生出一個新的枝丫。你借的，是那棵樹上長得最高、最壯的那根枝條的力量。”
“但枝條，終究是枝條。”
對面的“林玄”看著林玄的眼睛：“當大樹連根拔起時，再高的枝條也會枯萎。你之前借來的半步十五境，就是那根最高的枝條。它斷了。”
林玄沉默。他想起了心口那根崩斷的銀線。
“所以，沒戲唱了？”林玄攤手。
“有。”對面的“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突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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