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手中的劍,沒有劍鞘,甚至沒有劍柄。
青色的劍刃自掌心探出,劍身薄如蟬翼,泛著一層極淡的寒光,乍一看去,還以為是一段被截出的月光。
這才是蘇良的真本事。
在北境,研習過無數功法劍術後,蘇良自創的“一剎真鋒”。
今天對戰宋青玄時,他曾動用過相似的手段,但並未用全力,真元凝聚出的劍刃,更接近普通人所能見到的劍。
而今夜他掌心延伸而出的劍,則更具神性。
在這一剎真鋒出現時,在場之人無不瞳孔一縮,不論是赫連耶還是宋青玄二人,皆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危險氣息。
對於赫連耶而言,蘇良掌中之劍,己經超出了他對於任何真元的認知,就像是有人將整個極北雪原的寒意壓成了一根針,然後就杵在他眼前。
但他沒有退。
他體內的血祭大法己經催動,這是透過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從而獲取強大戰力的蠻人秘術。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猶豫了。
赫連耶踏下一步,整個人如裹著血色風暴的隕星,轟然撞向蘇良。
方圓數十丈的地面,被他周身狂暴的氣勢壓得寸寸碎裂。
蘇良看著那迎面撞來的血色巨影,抬起了掌中劍。
伴隨他手臂輕輕一揮,劍身在漆黑的夜幕裡,劃出一道耀眼的明亮。
月白色的劍光出現了。
活像一艘破浪的船,昂揚而進,與氣勢攝人的赫連耶正面相撞,在觸及對方的一瞬之間,整個天京城外,忽而亮如白晝。
那是一道極其璀璨的劍光,其中蘊含的力量,幾乎瞬息間爆發開來,無數冷如冰霜的劍氣瞬時炸開,淹沒了赫連耶。
宋青玄與齊無咎同時抬手擋住雙眼,身形驟然後退。
慢上一步,二人便要被那餘波殃及!
二人再度望去之時,無不駭然失色。
劍光散盡,似是驅散了籠罩於天穹上上的黑雲。
月光重新灑向大地,皎潔的光輝下,那道碩大身影半跪於地,身周氣血己全部被那一劍所泯滅,渾身上下皆是細微又筆首的劍創,使他己成血人。
遠處,宋青玄的身體前傾,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那處,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才艱難開口:“此一劍,換做師父來,勝算幾何?”
齊無咎同樣被驚得說不出話來,最終道:“我沒見過這樣的劍,南海沒有這樣的劍,天下也不應該有!”
蘇良己經來到了赫連耶面前,掌心的劍元己經消散,這樣的術法,需要保持自身真元的絕對純淨,因而蘇良將處子之身保持至今。
但目前看來,一切值得。
如今他己是天人境,縱然是天人境內有高低,他憑此一劍,也可立於天人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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