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沈凌霄心高氣傲,最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擺譜,蘇良若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沈凌霄定要跟他較一較勁。
柳承宗越想越覺得這步棋走得妙。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蘇良在沈凌霄面前吃癟的模樣。
屆時,他在以沈家故交,沈凌霄之友出面,又可以打壓蘇良的威風,又可以在自家人面前年找回面子!
一路這樣想著,很快便到了一處碼頭。
昨夜蘇良在柳家立威後,今日柳晚吟便指揮家中之人開始搬糧裝船。
今日,也是蘇良頭一回見到,什麼叫做富得流油。
在北境稀罕無比的糧食,在這柳家的糧庫裡,卻是堆積如山。
按照柳晚吟話裡的意思,吳地什麼都缺,唯獨不缺糧秣與錢財。
這裡承平兩千載,家底殷實無比。
原本運糧這種事,是無需蘇良操心的,但他還是過來了,一方面是看柳承宗會不會就此老實。
另一方面,當然是給柳晚吟站臺。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柳晚吟即是他,他即是柳晚吟。
畢竟他不會在魚梁郡久留,不久後他將前往十萬大山深處尋找葬神淵。
在此之前,一定要將柳晚吟的威嚴立下,確保運糧不會再出意外。
這時,蘇良己經注意到遠處的兩道目光,只是目前裝作沒有看到。
……
柳承宗伸手一指棧橋方向:“就是他!”
沈凌霄勒住馬韁,順著柳承宗手指的方向看去。
暮色中,一個穿青灰舊袍的年輕人坐在棧橋邊的石墩上,手裡端著一隻粗瓷茶碗。
沒錯,就是普通力工所用的那種。
而在他旁邊,則是一個素衣女子,膝上攤著一卷貨單,低頭核對什麼。
再遠些,另一名青衣女子靠在系船柱上,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
沈凌霄先是有些疑惑,他認出了柳晚吟。
而等他的目光再落回蘇良身上時,不禁頓住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辨認什麼。
“柳大哥,怎麼晚吟也在呢?”他問道。
“就是晚吟!”柳承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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