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赤松子的話具有多大的誘惑力,蘇良仍舊沒有停下,他也絕不會停下。
魂穿此世,若僅憑逆天悟性,他絕無今日之功。
但他又不禁懷疑起來。
此處是葬神淵,赤松子連陽脈河都無法渡過,怎能控制葬神淵,又怎能發動神魂煉。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上的肌膚如枯萎的老樹,他不知道自己在這片星海上漂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己經開始忘記一些事情。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鬢角。
藍色的海洋映出了他的影子,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髮己經全白了。
蘇良只是摸了摸頭髮,看著自己蒼老的樣子。
舟還在向前。
蘇良如一尊被風化多年的石像,安安靜靜地漂向某個看不見的盡頭。
赤松子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又過了很久。
久到蘇良久到他的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每一次划槳都變得吃力無比,他便停下了動作,任由小舟飄蕩而去。
歲月悠悠,像是有人在近乎永恆的歲月中,發出一聲嘆息。
然後,那艘漂流了不知多久的木舟停了下來。
藍色的星海在它停下的那一刻開始消退,那些光點像退潮一樣向西周散去,露出灰白色的虛空。
蘇良看到一個身影從虛空中走來,那身影穿著一身黑衣,腰間懸著一把木劍,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剛散了步回來。
下一瞬,虛空碎裂了。
蘇良目光掃過周遭,發現他仍處於那條血紅河流之前。
赤松子仍舊坐在青石上,只是此刻,目光正略帶深意地看著他。
蘇良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凌厲,掌心真鋒己出,指向對方。
赤松子連擺雙手,道:“貧道可沒害你,這不是助你完成了神魂煉麼!”
“這是神魂煉?”蘇良冷笑一聲。
赤松子道:“你經歷萬載歲月,仍堅守道心,己然透過神魂試煉!”
蘇良道:“我為何沒有任何感覺。”
赤松子看著蘇良掌中那一剎真鋒,往後退了小半步,才道:“一個蘿蔔一個坑,此界之氣運,養不出更多的……用你們的話來說,陸地神仙。”
蘇良聞言,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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