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吳嵩以及身後近百名吳家武者面色驟變。
“大言不慚!”吳嵩怒喝一聲,猛地抬手。
他身後的吳家武者同時拔刀,但他還沒來得及下令進攻,黑棺那邊己經先動了。
棺蓋猛然掀開。
那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腐朽氣浪從棺中炸開,裹挾著暗灰色的真元如狂風般席捲整個谷地。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那些扛棺的吳氏子弟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
棺中的老人緩緩坐起。
吳玄機看起來己經不像一個活人了。
他的皮膚呈暗沉的青灰色,與一般的屍體無異,而臉上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白髮稀疏地貼在頭皮上,比起活人,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老周等人哪見過這等場面,只當這吳玄機的死而復生的鬼怪。
他們一個個面色煞白,卻是被雙手反捆,跪在那處,退也退不得。
此刻,吳玄機那雙無神的雙眼,目光正牢牢鎖定著蘇良。
“把極陰之力……交給老夫!”
他朝前伸出手,枯瘦的五指微微彎曲,緊接著,那手掌猛然一握。
暗灰色的真元在他掌中壓縮成一道凝練的箭矢,裹挾著他殘存的力量,朝蘇良射去。
那道真元箭矢速度極快,在空中拖出一道灰黑色的殘影,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那些吳家武者早己退開,沒有人敢站在這一擊的波及範圍內。
蘇良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拔劍。他只是朝前邁了第二步,然後抬起了左手,輕輕一拂。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從他指端湧出,劃出一道無形屏障。
箭矢在屏障前猛然停滯,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蘇良這一劃,並不是任何神奇的功法所至,而僅是以自身修為催動真元,便就阻擋住了吳玄機這一擊。
吳玄機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震驚無比。
大有一股沉睡百年,天下武道竟己至此的感覺。
“百年前你若是全盛時期,也不是我對手。”蘇良垂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更別提現在的你,不過一介殘軀。”
吳玄機的面容劇烈扭曲了一下。
他那張乾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憤怒,隨後猛地從棺中站起身來,雙腳踏地的那一刻,人們才看清了這位吳家老祖的全貌。
他的頭髮長至拖地,渾身枯瘦如柴,唯有那陰冷卻又渾厚的氣息,宣告著此人昔日的強大。
一介天人,哪怕老邁至此,卻仍舊是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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