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書記？”
王振華沒看他，走到涼茶攤前，端起一杯涼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然後他走向那個五十多歲的大媽，語氣溫和地問：“大姐，你剛才說喝了幾天了？”
大媽愣了愣：“三天。以前爬兩階樓梯都要喘半天，現在一口氣走到三樓不費勁。領導，你可別讓人把攤子收了啊，這是救命的茶啊。”
王振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錢富貴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錢富貴的腿己經開始發抖了，像篩糠一樣，連站都快站不穩。
“錢富貴，我問你幾個問題。”王振華的聲音不大，但整條街都安靜了，落針可聞。
“第一，震雪藥膳的安全檢測，你做過沒有？”
錢富貴的嘴唇哆嗦著：“沒、沒有......”
“第二，你憑什麼說存在安全隱患？”
錢富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第三，”王振華的目光掃過那些排隊的環衛工人和小販，“這些喝了好轉的老百姓，你問過他們沒有？”
錢富貴的膝蓋開始發軟，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他張了幾次嘴，終於擠出幾個不成調的字：“王書記，我、我這也是按流程......”
“按流程？”王振華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你的流程就是卡百姓的救命藥？你的流程就是讓一個免費給老百姓送藥的良心企業家，在街上被你們當眾驅趕？”
他抬起手。整條街的人都以為他要指錢富貴的鼻子，但那一巴掌落下的聲音清脆利落，像在安靜的巷子裡炸了個炮仗。
“啪！”
錢富貴整個人被打得偏了半步，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他捂著臉，腿一軟，首接跪在了街邊的石板地上。
“王書記，我錯了！我錯了！”
王振華沒看他，轉頭看著林凡：“林先生，我聽說你治好了嚴老十幾年的偏頭痛，國醫館的張老也對你讚不絕口。省城正在大力發展中醫藥產業，你的藥膳能被老百姓認可，這是實打實的成績。你那個許可證，什麼時候批？”
林凡雙手插兜，站得隨意，嘴角掛著那個淡淡的笑：“王書記，我還沒拿到呢。”
王振華轉頭看向錢富貴，聲音冷得像冰：“五分鐘。把震雪的許可證，雙手奉上。”
錢富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衝進審批大樓，鞋都跑掉了一隻。
不到五分鐘，他捧著一個燙金的紅本本跑出來，滿頭大汗，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嘴角的血己經幹了。
他在林凡面前站定，雙手把許可證舉過頭頂，腰彎成九十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總，您的許可證，批了。”
林凡伸手接過那個紅本本，翻開看了看，揣進兜裡。他低頭看著錢富貴還在發抖的肩膀，嘴角的笑加深了。“錢理事，下次卡人脖子之前，先想想自己脖子夠不夠硬。”
錢富貴的頭埋得更低了，連聲說“是是是”。
王振華站在旁邊，朝林凡點了點頭：“林先生，有時間來省裡坐坐，我還有些中醫藥產業發展的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林凡跟他握了握手：“王書記隨時召喚，我隨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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