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暖暖身子，雨停了我再走。”
兩人坐在窗邊對飲。
雨聲隔著窗欞悶悶地響著，院子裡槐樹的葉子被雨滴打得噼啪作響。
徐雅楠喝了兩口之後臉頰浮起一層薄紅，她仰頭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按著自己的後頸，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怎麼了？”林凡放下碗。
“連著開了幾天會，肩頸又僵了。”
“轉過去。”
徐雅楠歪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當真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他。
她穿的是吊帶裙，肩頭和後背大片露在外面，肩胛骨的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林凡把掌心搓熱，覆在她後頸處，拇指沿著頸椎兩側緩緩推揉。
真氣滲入筋膜的瞬間，徐雅楠的呼吸明顯變輕了。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肩膀松下去，整個人像被那層溫熱包裹住了一樣慢慢往後靠，後腦勺離他的胸口只有幾寸。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道透過真絲面料滲進肩胛骨深處，那些硬結像冰塊被溫水一點點衝開，又麻又酸又舒服。
“嗯……”她沒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尾音往上飄了一下又收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氣氛微妙了一瞬。
院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李清璇穿著一件白色防水風衣，手裡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銅鍋，傘沿滴著水珠，站在門口看見窗邊那兩個人的距離，頓了一秒。
她身後跟著秦思思，舉著一把淺藍色的傘探頭進來，目光落在徐雅楠靠向林凡的那個角度上，腳步也停了半拍。
“涮肉。”李清璇把銅鍋放在門廊下的石桌上，彎腰把傘收了，“趁熱。”
秦思思收傘跟進來，嘴裡嘀咕著“你們這院子一下雨還挺有氛圍”，目光在林凡和徐雅楠之間掃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沒把話說完。
王妮是最後一個到的。
她端著一隻砂鍋，鍋蓋邊沿還在冒著熱氣，甜湯的香味混著雨水的氣味飄了半間屋子。
她看見正屋裡己經坐了三個人，腳步輕輕頓了一下，然後笑著把砂鍋放在桌角。
“紅棗銀耳湯，剛熬好的。驅寒。”
正屋裡五個人圍著一張方桌，銅鍋裡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羊肉片在水面翻滾又沉下去。
西個女人各佔一張椅子，有的端著碗喝湯，有的夾肉蘸料，各自的姿態都放鬆但暗藏分寸。
徐雅楠把黃酒罈子往桌中央推了推，秦思思第一個倒了半碗嚐了一口，王妮端著甜湯小口抿著，李清璇夾了一塊羊肉放進林凡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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