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安靜了兩秒，然後一個扎著金色馬尾辮的女生舉了手，用帶口音的中文說：“我偏頭痛七年了，什麼藥都吃過，沒用。”
林凡衝她招招手，“上臺來。”
女生走上臺，林凡讓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搭在她耳後和後頸連線處的風池穴上，按了幾下又換到太陽穴附近。
真氣從指尖滲入，像極細的暖流順著經絡緩緩遊走，不到一分鐘，女生緊皺的眉頭忽然鬆開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又晃了晃腦袋，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第二個舉手的是個黑人男生，瘦高個，捲髮，右腿膝蓋常年腫脹發僵，坐久了站不起來。
林凡讓他把褲腿捲上去，蹲下來用拇指沿著膝蓋骨內側的縫隙按了一圈，真氣滲入膝關節縫隙，像溫水沖刷著僵硬了多年的關節囊。
男生試著屈伸了兩下膝蓋，然後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小跑了兩步，停下來時聲音都變了：“我的腿能彎了？彎到九十度不疼了？”
第三個是個棕色皮膚的女生，患有溼疹，手臂內側和手腕處常年瘙癢脫皮，抹了三年激素藥膏也沒有好轉。
林凡從兜裡掏出那枚九轉還魂丹的邊角料粉末混合了一滴溫水調成薄薄的糊狀，塗在她手腕內側。
藥糊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那片泛紅的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色，邊緣的皮屑也收斂了不少，乾裂的紋路逐漸變得平滑。
女生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了好幾秒，抬起頭時眼眶己經紅了：“不癢了？真的不癢了？”
三個人前後加起來不到五分鐘。
金色馬尾辮的女生站在臺下激動地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黑人男生在過道里來回走動試圖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先傳來一聲掌聲，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掌聲像決堤的潮水一樣湧起來，漫過大半個禮堂。
學生們站起來鼓掌，教授們摘下眼鏡擦又戴上，閃光燈從各個方向閃成一片，前排那幾個穿白大褂的洋麵孔面面相覷，有人收起了面前的筆記型電腦，有人低頭假裝在翻筆記。
薛成華站在第一排，攥著手裡的議程表，紙張邊緣被他捏出幾道深深的摺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樣本量太少”、“不能說明問題”，但聲音還沒有出口就消散在周圍的歡呼聲裡。
他身後那兩個翻譯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把桌上的錄音筆關了。
臺上主持人接過話筒，聲音帶著剋制不住的激動：“感謝林大夫的現場展示！感謝王老師的精彩報告！”
他轉向臺下，“另外，校方剛才經過緊急商議決定，撤銷薛成華先生的客座教授頭銜。從今天起，薛先生不再擔任本校任何學術職務。”
臺下爆發出比剛才更響的掌聲和口哨聲。
有學生站起來朝前排那個銀灰色西裝的方向吹了口哨，有人在喊“這才是真本事”。
薛成華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幅度比剛才快了不少。
他彎腰拿起公文包，從側門快步走了出去，腳步比上次從曹家離開時更加倉促。
他身後跟著的那幾個白大褂也沒多作停留，一個接一個起身離席，穿過過道的時候沒有回頭。
王妮站在講臺側邊，看著那些離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臺下沸騰的人群，最後把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他正彎腰跟那個黑人男生低聲叮囑膝蓋後續的調理方法，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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