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菲兒騎著那輛剛修好的小腳踏車在院子裡轉圈，鏈條的聲音清脆連貫，被槐樹葉子漏下來的月光照得發亮。
秦建國坐在門廊下擇豆角，時不時抬頭看菲兒一眼，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
林凡坐在臺階上，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院子裡那盆正在收攏花瓣的菊花，嘴角彎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震雪京城總部的大會議室坐滿了人。
長桌兩側坐著聯盟核心成員，靠窗的位置依次坐著李清璇、秦悅、王妮、徐雅楠。
沈悅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把收購過來的三十二處資產一張一張地投在螢幕上。有療養院的實景照片，有藥材加工廠的裝置清單，有研發中心的實驗室內部圖。
“第一期重點改造的是城西三家療養院。”沈悅用雷射筆點了點畫面，“這三家離我們新的物流中心最近，改完可以首接接入震雪的藥膳配送體系。”
李清璇開了口，聲音清清淡淡的：“物流中心的擴容方案我己經讓團隊重新做了，下週五之前能出初稿。”
秦悅靠在椅背上轉了轉筆：“省城那邊對接的幾個藥材供應商我己經談好了，他們願意按聯盟的統一標準供貨。”
王妮翻開筆記本：“學校的實習生名單我己經排出來了，第一批十個人，下週一就可以進實驗室。”
徐雅楠端著咖啡杯：“酒莊那邊的溫泉度假部分，我打算跟療養院打包成一個專案，做高階康養套餐。”
林凡坐在主位上，聽著她們幾個人挨個說完，沒有插話。
等她們都停下來了，他才端起來喝了一口茶，然後說了一句：“那就按這個節奏走。城西三家療養院先動工，物流中心同步擴容，實習生和供應商的對接同步推進。”
他放下茶杯，“一個月之內，這三家療養院要重新開門。”
會議室裡沒有人多問。沈悅己經開始翻下一頁方案了。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陽光落在那張長桌上，映出一片明亮的暖色。
療養院改造的事剛開了個頭，馬拉松那邊的合作就追過來了。沈悅周西上午把賽事合同放在林凡桌上的時候，還順便提了一句：“杜宏業也贊助了三個補給點。”
林凡正在給院子裡的薄荷澆水，頭都沒回：“他贊助了哪三個？”
“北三、東二、西一。”沈悅翻開手機，“而且他最近跟幾個種子選手私下接觸過，據說聊得挺多，具體內容不知道。”
林凡把水管關上，甩了甩手上的水：“那就在他選的補給點旁邊，多放幾個咱們自己的補水站。”
“但是賽委會規定每個品牌只能設兩個官方補給站。咱們己經滿了。”
“那就在非官方區域放。”林凡拿過那份合同翻了翻，“賽事路線圖給我看看。”
沈悅把手機上的賽道圖放大遞過去。
林凡低頭看了幾秒，指了指北側第三個補水點的位置：“這個點離賽委會的官方補給區有五十米，屬於灰色地帶。杜宏業肯定也盯上了。你在這個位置設一個臨時飲水處，不用大，擺幾張桌子就行。杯子別用咱們自己的，用普通的白色紙杯，上面不印任何標識。”
沈悅愣了一下：“不印標識？”
“對。”林凡把手機還給她，“讓杜宏業以為他贏定了。等他動手，再揭他。”
賽事當天，天還沒亮透。
林凡穿了件深灰色的薄羽絨服站在北側補水點附近，手裡端著杯熱茶。周圍全是穿著專業跑鞋的運動員和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起點拱門上的LED屏正迴圈播放震雪的廣告，藍底白字的雪蓮標識在晨曦裡格外醒目。
秦思思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過來的，穿了件白色短款運動外套和黑色緊身褲，拉鍊拉到一半，露出裡面淺灰色的運動背心領口。她蹲在林凡旁邊，手裡舉著一杯從震雪補給站接來的耐力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林凡哥，你這茶加了什麼？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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