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發動車子，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平穩地駛出了巷口。
後視鏡裡那盞紅燈籠還在晃著，但攤位前面的隊伍己經散了，只剩零星幾個端著手機拍影片的人影，在昏暗的巷子裡晃來晃去。
菲兒趴在車窗邊沿，衝著後視鏡裡那個越來越遠的紅燈籠喊了一句：“叔叔，那個辣辣的好吃嗎？”
林凡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她歪掉的遮陽帽按了按：“不好吃。下次帶你去吃別的。”
菲兒“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五菱宏光拐上主路之後，林凡的手機響了。
李清璇打來的。
她在電話那頭說，後天要飛一趟沿海城市，考察一個合作專案，問林凡要不要一起去。
“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氣。”林凡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手機換了個耳朵，“菲兒這兩天跟她爺爺去博物館了，不用我操心。”
“那我讓人訂票。”李清璇頓了頓，“順豐那邊有個跨國醫藥集團的老總也在同一班飛機上，據說身家不少。你去了說不定能碰上個什麼機會。”
“碰不上就當放假了。”
第二天一早，私人飛機停在跑道上。
李清璇穿了件白色襯衫和深色闊腿褲，頭髮盤起來，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站在舷梯旁邊翻手機。
她看見林凡從五菱宏光上下來，嘴角彎了一下：“你穿這身，是去考察還是去郊遊？”
林凡今天穿了件灰色T恤和淺色休閒褲，腳上踩了雙舊板鞋。
“考察也得穿舒服了。穿西裝坐飛機，腰疼。”
李清璇沒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舷梯。
機艙不大，但佈置得講究。
真皮座椅，摺疊桌板，舷窗外是剛鋪開的雲層。
林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看了一眼面前那杯剛倒好的橙汁，端起來喝了一口。
頭等艙那邊坐著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外國男人，頭髮花白，正在跟旁邊的隨行人員用英文低聲交談。
他翻檔案的動作很快，時不時拿筆在邊角劃幾下，看起來是個工作狂。
飛機起飛後平穩了幾十分鐘，頭等艙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個深藍色西裝的老總臉色變得不對了，他先是坐首了身子，然後又弓了下去，右手死死捂著胸口。
呼吸變得又淺又急，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從正常顏色變成了青灰色。
旁邊幾個穿白大褂的隨行醫生圍了過來，有人拿聽診器貼在他胸腔兩側聽了幾秒，臉色也變了：“氣胸，胸腔壓力還在上升，可能是心疝休克的併發症。”
另一個醫生翻著急救箱：“沒有手術條件，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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