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從會所出來之後沒急著走。
他站在臺階上曬了一會兒太陽，沈悅抱著一沓檔案從身後追上來。
“林總，鄭太太那邊的查封手續己經走完了。經偵的人說涉案金額還在往上走，初步估計超過兩千萬。”
林凡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陽光碎屑：“那就讓他們慢慢查。查出多少判多少。”
沈悅翻開手裡的資料夾：“還有一件事。全球康養產業高峰論壇的籌備方案出來了，主辦方是咱們震雪，下個月底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
“多少人？”
“預計參會嘉賓一千二百人，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組委會那邊想讓您做主旨演講，壓軸的。”
林凡想了想，說：“行。你幫我排一下日程，最近把演講內容過一遍。”
沈悅合上資料夾，嘴角翹了一下：“林總，您這次可是要在全球面前亮相了。”
林凡笑了一聲：“亮相就亮相，又不是沒亮過。”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五菱宏光沿著街道駛回衚衕。
院子裡的槐樹葉子己經掉得差不多了，只剩幾片黃的掛在枝頭，風一吹就晃晃悠悠地往下飄。
秦建國蹲在井臺邊洗菜，看見林凡進來，抬了抬下巴：“清璇來了，在屋裡。”
林凡換了拖鞋走進去。
李清璇坐在正屋的藤椅上，面前擺著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剛做好的簡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頭髮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你那個演講稿，我幫你改了一版。”李清璇把電腦轉過來對著他，“你看看。”
林凡湊過去掃了幾眼。
她把他那些口語化的表達整理得更有邏輯，資料也做了視覺化處理，看著確實專業了不少。
“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晚上。”李清璇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那個開頭太隨意了，全球論壇不能那麼講。”
林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著二郎腿：“那你覺得怎麼開合適？”
李清璇放下茶杯，看著他：“你就說一句話就行...‘我叫林凡，我是個中醫。’”
林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跟我原來那句差不多啊。”
“語氣不一樣。”李清璇的聲音清清淡淡的，“你說那句話的時候得讓人知道你是認真的。”
林凡沒接話，看著她。
正午的陽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沒化妝，但皮膚在那種光線下白得透亮，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方，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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