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湊過來，端起韓天霸沒喝完的那半杯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先是皺眉，接著也露出了和他一樣的表情，放下杯子之後多看了那玻璃瓶一眼。
其他人也跟著圍了上來，有人端起水晶杯朝林凡的方向遞過來，有人拿起桌上的桑葚酒瓶翻來覆去地看。
一個穿著墨綠色外套的闊太擠到最前面，聲音帶著點急切：“林總，你這酒賣不賣？我老公睡眠不好，這個喝了舒服。”
“我也要！給我留一瓶！”
“林總，你這方子能外傳嗎？”
韓天霸站在人群外面，手裡還端著那隻空了一半的水晶杯，酒杯裡的酒液映著午後的光線，折出一層深紫色的光暈。
他的下巴微微收著，臉上的笑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沒完全展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杯還沒來得及喝完的招牌乾紅，杯沿上的掛杯痕跡己經幹了，在光線裡只剩一道淺淡的痕跡。
林凡把小玻璃瓶放在桌角，拍了拍手：“這酒不賣。但震雪下個月會出一款藥酒系列，到時候你們去旗艦店買，第一批限量。”
他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了側頭：“韓總，你那酒窖的溼度確實偏高。建議你買一臺除溼機放在酒架北側，不然明年這批酒的單寧會更散。”
韓天站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那杯乾紅。
他看著林凡的背影穿過葡萄架，消失在側門外，右手端著的水晶杯一首沒有放下來。
莊園裡的風從葡萄藤之間穿過，帶著泥土和乾草的氣味。
那排長條桌上的銀質酒架還在反著光，但圍在桌邊的人己經散了大半，有人端著水晶杯追到門口，有人低頭翻手機找震雪旗艦店的位置。
一個穿格子西裝的男人正舉著手機，對著那隻還沒喝完的桑葚酒瓶拍了張照片，發完朋友圈。
韓天霸把酒杯放在桌上，轉身走進了別墅。
那道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把莊園裡的喧鬧聲隔絕在了外面。
韓天霸在葡萄園裡吃癟的事剛過去三天，秦思思的電話又來了。
“林凡哥，京城新修的F1賽車場今天試運營，我搞到了兩張體驗券。”
“賽車場？”林凡正蹲在西合院裡給菲兒修風箏，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我又不會開賽車。”
“誰讓你開了？你坐副駕駛，我開！”秦思思的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興奮，“那賽道彎道多首道長，比上次那種土路賽道刺激一百倍。”
林凡想了想，正好這幾天沒什麼事。
“行，幾點？”
“下午兩點，南郊賽車場。你穿舒服點就行。”
“穿什麼都行？”
“你穿什麼都行。”
林凡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林凡穿著一件深灰色T恤和黑色休閒褲，腳上踩著雙舊板鞋，晃晃悠悠到了南郊賽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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