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凡看著他，嘴角的笑沒變：“沒什麼。就是讓你安靜一下。”
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你們老闆是誰？”
那兩個男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上前。
其中一個嚥了口唾沫：“是……是霍天明。”
林凡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手機，翻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王廳長，我是林凡。文化宮這邊有點事，想跟您彙報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林大夫？你說，什麼事？”
“北城這個工人文化宮，說是要被霍天明拆了建商業綜合體。今天他派人來清場，推了我爸和幾位老工人。”林凡的聲音不大，但周圍每個人都聽見了，“據我所知，這文化宮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市總工會撥款建的，產權屬於集體，霍天明沒有權利拆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王廳長的聲音冷了下來：“林大夫，這事我馬上處理。你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林凡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走到林大海身邊，把他扶到長條凳上坐下。旁邊幾個老工人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什麼。
寸頭保安還站在原地，兩條手臂軟軟地垂著，臉白得像紙。他身後的幾個保安面面相覷，誰都不敢上前。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文化宮門口。
車門推開，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國字臉，濃眉大眼，正是王廳長本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資料夾。
王廳長快步走進廣場，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林凡身上：“林大夫，情況我瞭解了。”
他轉頭看向那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你們是霍天明的員工？”
那兩個男人的臉都白了。其中一個點頭：“是……是……”
王廳長拿出手機，翻出一條訊息：“我剛才跟市總工會確認過了。這棟文化宮的產權屬於集體，霍天明沒有任何權利處置。你們今晚的行為涉嫌非法強拆，我己經讓經偵支隊的人過來了。”
話音剛落，廣場入口又傳來一陣警笛聲。兩輛警車停在門口，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進來。
領頭的手裡拿著一張檔案，走到那個寸頭保安面前：“你涉嫌尋釁滋事、非法佔用公共場所，帶走。”
寸頭保安的兩條手臂還軟著，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住往外走的時候，腿都在抖。
他扭頭看了林凡一眼，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看著林凡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那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也被帶走了。
廣場上安靜下來，只剩下那些老工人和那塊還沒點亮的幕布。
王廳長走到林大海面前，鞠了一躬：“林老先生，對不起，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這棟文化宮不會拆了。從今天起，它歸入市總工會管理，作為退休工人的免費活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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