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傘，走進門廊。
“路過，看見你這邊燈亮著。”她頓了頓，“沈悅說你們帶回來的蘋果不錯，我順路過來拿兩個。”
王妮幾乎是踩著李清璇的尾音進的院門。
她撐著一把淺粉色的傘，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拎著一隻砂鍋，鍋蓋邊沿還在冒著熱氣。
“下著雨，剛好路過一家粥鋪，就順手買了一份。”
她走進門廊，看見正屋裡坐著的人，腳步頓了一下：“你們也在？這茶香好遠就聞到了，在老遠就聞見了。”
徐雅楠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了她一眼：“來得正好。你拎的是什麼粥？”
“皮蛋瘦肉粥。”王妮把砂鍋放在桌上，“老闆娘說剛出鍋的，我就帶了一份來。”
秦思思最後一個到的。
她沒打傘，從車上跑過來的時候頭髮溼了一半，白色短袖貼著肩膀，勾勒出一截窄而緊實的肩線。
她跑進門廊的時候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水點濺在青磚地上，洇成一串細碎的小圓點。
“這雨怎麼說下就下，一點招呼都不打。”她說著看了一眼桌上那壺己經泡開的普洱茶，又看了看圍桌而坐的幾個人，嘴角翹了一下，“喲，你們這是約好了？”
徐雅楠給空位添了一隻杯子：“來得正好，茶剛泡開第二泡。”
西個人，西把椅子，圍著那張舊木桌，各佔一方。
桌上那壺普洱還在冒著白氣，茶香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敦厚，像是一床被烘熱的舊棉被，把人裹在裡面。
菲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屋跑出來了，揉著眼睛站在門廊下，看著桌邊那西個人：“叔叔，怎麼這麼多阿姨呀？”
林凡朝她招招手，把她抱到膝蓋上坐下：“她們是來喝茶的。”
菲兒看了看徐雅楠，又看了看李清璇，目光從秦思思身上移到王妮臉上，然後仰頭問林凡：“那第一杯茶，她們誰給你倒？”
桌邊安靜了一瞬。
徐雅楠端著杯子，嘴角帶笑。
李清璇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空杯。秦思思翹著腿，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
王妮把砂鍋蓋子揭開，熱氣裹著粥香飄出來，她拿起一隻空碗，盛了一碗放在林凡面前。
“林凡哥，先喝碗粥暖胃，再喝茶。”
秦思思的手比任何人都快，她伸手提起紫砂壺，往林凡面前的空杯裡倒了一杯普洱。
茶湯色澤紅亮，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潤光。
“他茶還沒喝完呢，你倒先給他盛粥。”秦思思放下壺，笑著看了王妮一眼。
“粥是暖胃的，茶是清心的。”王妮聲音輕輕柔柔的，“胃暖了，茶才好喝。”
徐雅楠把風衣重新披上，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慢慢啜了一口，沒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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