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京城，暑氣還沒散乾淨。
林凡把五菱宏光停在路邊，菲兒從副駕駛跳下來，小手攥著他的一根手指，仰頭看著面前那扇氣派的鐵藝大門。
國際幼兒園的門臉比普通學校高出一個檔次，門口立著漢白玉的石柱，上面刻著燙金的英文字母，看著像是某個歐洲古堡的入口。
菲兒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漢服小裙子，是王妮前兩天送來的。
領口繡著一圈纏枝蓮紋，袖口收得利落，小丫頭跑起來的時候裙襬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
她低頭扯了扯裙襬，仰頭問：“叔叔，我穿這個好看嗎？”
“好看。”林凡蹲下來幫她把歪掉的髮帶重新系好，“比那些小洋裝好看一百倍。”
旁邊幾個家長領著孩子正往校門口走，穿的全是國際名牌童裝。
有個小男孩穿著黑白色的小西裝，胸口彆著個金色胸針，看著活像個小企業家。
他媽媽拎著愛馬仕，正低頭給保姆打電話。
菲兒看了一眼那個小男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小聲說：“那個哥哥穿的跟電視裡的總裁一樣。”
“那是他媽媽讓他穿的。”林凡站起來，“他可能自己想吃冰淇淋。”
菲兒咯咯笑了兩聲，攥著他的手指往校門口走。
校門口擺著一張長條桌，後面坐著一個穿深藍色職業套裙的女人，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面前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沓表格。
她看見林凡牽著菲兒走過來，目光在菲兒身上那件漢服裙上停了一下，然後拿筆在表格邊緣畫了個記號。
“菲兒家長？”
“對。”
女人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表格推過來：“填一下基本資訊。另外，我們幼兒園有統一的著裝要求，孩子穿的這身不太符合標準。”
林凡拿筆填表：“什麼是標準？”
“西裝、襯衫、學院風連衣裙。最好是國際品牌，國內的也行，但款式必須跟國際接軌。”女人說得流暢極了，像背過一樣。
林凡沒接話。
他把填好的表格推回去，女人正要說什麼，校門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他掃了一眼長條桌前的隊伍，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走了過來。
“這位就是菲兒家長？”
林凡看著他：“錢校董？”
“對。”錢萬里站在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最後落在菲兒身上那件淡青色漢服裙上，嘴角往下撇了撇，“家長，我們這是國際學校，注重全球視野和圈層文化。孩子穿成這樣來報到，恐怕跟我們的氛圍不太搭。”
旁邊幾個家長也圍了過來，有人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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