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從錢萬里臉上掃過，在他泛黃的鞏膜和微微發青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端茶杯時微微發顫的手指上。
“錢校董，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晚上醒過來？醒了就口乾，喝再多水也解不了渴？”
錢萬里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口問問。”林凡雙手插兜，“你右肋下方是不是經常刺痛？吃完飯就脹氣，有時候疼得首不起腰來？”
錢萬里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肋，動作很輕，但被林凡看見了。
“你是不是在吃一種進口的護肝藥？”林凡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白色藥片，每天兩粒，說是能修復肝細胞。你吃了快半年了。”
錢萬里的臉從從容變成了僵硬：“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藥有問題。”林凡說，“它裡面含有一種違禁成分，短期能緩解肝區不適，但會加速肝細胞纖維化。你再吃下去，最多三個月就會發展成肝硬化。”
“胡說八道！”錢萬里的聲音拔高了，“那是瑞士進口的，有正規批文！”
“批文可以造假，藥效騙不了人。”林凡從兜裡掏出一根銀針，在手裡轉了轉，“你要是不信，咱們做個實驗。”
“什麼實驗？”
“你把手伸出來。”林凡看著他，“我只用一根針，就能讓的肝區疼痛當場發作。”
錢萬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出了右手。
林凡用銀針的尖端在他右手虎口內側的合谷穴上輕輕刺了一下，又換到掌根靠近手腕的凹陷處。
錢萬里的臉色先是疑惑，然後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煞白。
緊接著他的身體猛地一弓，右手捂住了右肋下方，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急促的嗬嗬聲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嘴唇也從泛青變成了灰白，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縮在椅子上。
“疼……疼……”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手指死死抓著椅面，指節泛白，“你對我做了什麼？”
旁邊幾個家長全愣住了。
那個穿香奈兒的女人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
林凡把銀針擦乾淨收回兜裡，蹲下來，看著蜷縮在椅子上的錢萬里。
他伸出拇指，在錢萬里左手腕內側的內關穴上輕輕一按，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穴位滲進去，把那層劇烈的絞痛一點點往下壓。
錢萬里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額頭上的冷汗也收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林凡，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剛才……”
“我剛才只是讓你提前感受了一下，三個月後的你會是什麼狀態。”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那瓶進口護肝藥，停了吧。再吃三個月就不是疼的問題了。”
錢萬里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了塊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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