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明的笑容淡了下來。
“林總，這影響大不大，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這不是在做生意，是在擾亂市場秩序。”
“市場秩序？”林凡笑了一聲，“一碗豆漿兩塊，就是擾亂秩序了？那他們一碗粥賣二十八，算什麼？搶劫？”
旁邊排隊的街坊們聽見了，紛紛圍過來。
有人端著豆漿碗，有人手裡攥著油條，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一碗粥賣二十八，你們怎麼不覺得貴？”
“林大夫免費給環衛工喝豆漿，你們眼紅什麼？”
“滾回去賣你們的洋快餐，別在這礙眼！”
周世明的臉色變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面的助理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面前那些端著碗的老百姓，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林凡看著他，嘴角那個笑沒變。
“周總，你要是覺得我定價太低，你也可以跟著降。我歡迎。你要是想用其他手段讓我關門……”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早餐店門口那塊牌子，“那你去問問那些喝了我豆漿的老百姓，他們同不同意。”
周世明的臉徹底白了。
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地面上又急又亂。
那輛黑色林肯在他上車前就發動了引擎，車門關上的聲響又沉又悶，像是什麼話被堵了回去。
圍觀的街坊們發出一陣鬨笑。
有人舉著手機拍了張周世明灰溜溜上車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三個字：“活該。”
李清璇站在灶臺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把大勺，看著林凡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她低下頭，繼續給下一個排隊的環衛工人盛豆漿。
林凡走回店裡，端起一碗自己熬的藥膳豆漿喝了一口。
老王在旁邊炸油條，側頭看了他一眼。
“林大夫，那人以後還會來不？”
“會。”林凡放下碗，“下次來的時候，他會帶個律師來。不過那律師來了也得排隊買豆漿。”
老王沒忍住，笑了一聲，把新炸好的油條撈出來，擱在鐵架子上。
“先生”這個稱呼的餘溫還在他心裡散著，但他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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