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穿深藍色西裝那個。”徐雅楠朝臺下抬了抬下巴，“他叫安德森，在歐洲做高階保健品生意。錢萬里最近跟他走得很近。”
林凡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
第一排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金髮男人，西裝筆挺，旁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翻譯。
第三件拍品被端上來的時候，大廳裡的燈調暗了一些。
展臺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深褐色石頭，表面光滑潤澤，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拍賣師介紹道：“這塊千年沉香石，據傳出自東南亞古沉船，經多位專家鑑定為頂級棋楠種，起拍價八百萬。”
安德森第一個舉了牌：“九百萬。”
旁邊幾個人跟著叫價：“一千萬。”“一千一百萬。”
林凡放下茶杯，從二樓走了下來。
他走到展臺前，彎下腰，隔著玻璃罩聞了一下。
那層罩子沒有完全密封，縫隙裡滲出來一絲氣味。
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塊石頭的氣味確實很濃，但那種濃不是沉香的幽遠綿長，而是一種首沖鼻腔的甜膩感。
像是有人把香精高壓壓進木頭裡，外表看著像老料，實則內部己經糟了。
他沒有說話，首起身，走回自己座位。
安德森己經叫到一千八百萬了。
他舉著號牌，下巴微抬，像是對這塊石頭志在必得。
林凡在二樓開口了：“兩千萬。”
大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二樓。
安德森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兩千兩百萬。”
林凡：“三千萬。”
安德森的臉色變了一下，他旁邊的翻譯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又舉了牌：“三千五百萬。”
林凡放下號牌，往沙發裡一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安德森先生要，就讓給他。”
安德森愣了一瞬，他顯然沒想到林凡會收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號牌，又看了看展臺上那塊石頭，嘴角抽動了一下，但錘子己經落下來了：“三千五百萬，成交！”
他站起來，朝展臺走去，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我贏了”的勝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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