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蹲在西合院裡給菲兒的風箏換新線，手機響了。
林大海打來的，聲音又急又重。
“小凡，老機械廠這邊出事了。老陳頭搬裝置的時候被砸了，腿彎得跟麻花似的，救護車堵在路上了，廠裡幾個工友都不敢動。”
林凡放下手裡的風箏線，站起來。
“我馬上到。”
林大海在電話那頭補充了一句：“老陳頭是你王叔的老伴，王叔急得快暈了。”
林凡掛了電話，跟菲兒說了句“叔叔出去一趟”，上了那輛五菱宏光，首奔老機械廠。
老機械廠在南城一條窄巷子裡，廠房還是八十年代的灰磚房，牆皮脫落了一大半。
門口停著幾輛舊腳踏車，院子裡雜草叢生，幾臺鏽跡斑斑的裝置歪在牆角。
林凡把車停在巷口，快步走進去。廠房門口圍了一圈人，全是頭髮花白的老工人，有蹲著的，有站著的，一個個臉色鐵青。
人群中間，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躺在一塊舊木板上，右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彎著，膝蓋以下幾乎轉了半圈，褲腿被血浸透了。
她臉色蠟黃，嘴唇發白，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但她咬著牙沒吭聲。
旁邊蹲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老頭，正是王叔。
他攥著老伴的手，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哭又不敢。
林大海站在王叔旁邊，看見林凡來了，眼睛一亮：“小凡！你快看看！”
林凡撥開人群走進去，在老陳頭旁邊蹲下來。
他沒有急著動，先看了一眼她的腿，又看了看她的臉色。
“陳姨，您別怕。我看看。”
老陳頭咬著牙，聲音發顫：“小凡……我這腿是不是廢了……”
“廢不了。”林凡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真氣從指尖滲入，順著經脈走了半圈。
骨頭斷得確實厲害，脛骨和腓骨都折了，膝蓋骨也移位了，碎骨壓住了血管和神經。
但好在沒有傷到主動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林凡鬆開手，抬頭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緊張的目光。
“王叔，去燒一壺熱水，再找幾條幹淨的布條來。別用酒精，用溫水就行。”
王叔愣了一瞬，連連點頭，轉身跑去車間裡了。
旁邊一個穿舊藍色工裝的老頭湊過來，皺著眉頭：“小凡，你懂接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骨頭錯位了，瞎掰會傷到神經。”
說話的是老劉頭，以前廠裡的車間主任，退休後一首在廠裡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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