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女人並肩走在田埂上，有人低頭檢視手機裡的訊息，有人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晚風從山谷那邊吹過來，把她們的頭髮吹散又攏起，混著草莓的甜香和泥土的氣息，輕輕飄散在漸濃的暮色裡。
採摘園的事過去三天後，沈悅的電話又打進了西合院。
“林總，錢萬里和周大勇那邊又整了個新專案。”沈悅的聲音壓得很低，“北郊那片廢棄度假村被他們盤下來了，改成了‘有機生態康養園’，主打純天然種植、零農藥、零化肥。廣告打得鋪天蓋地，還請了好幾個京城的名流當體驗官。”
林凡正在院子裡給菲兒修風箏，頭都沒抬：“他們哪來的資金？”
“周大勇之前剩下的那批人又湊了一筆錢。據說還在園區裡埋了什麼‘獨家秘方’，一顆番茄賣兩百八。”
林凡放下手裡的風箏：“兩百八一顆番茄？”
“對。”沈悅頓了頓，“而且昨天晚上出了事。三個體驗官同時進了ICU，全是急性中毒，肝臟指標爆表。錢萬里第一時間發了宣告，說懷疑是震雪供應的土壤改良劑出了問題。”
林凡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土壤改良劑？我什麼時候給他們供過土壤改良劑？”
“沒有。所以他們才說‘懷疑’。但己經有媒體開始轉載了，風向不太對。”
林凡走進屋換了件深灰色外套：“你聯絡白露，帶一套行動式檢測裝置。再給王建國打個電話，讓他帶人去北郊。”
“現在？”
“現在。”
北郊的廢棄度假村被改得確實像模像樣。
門口立著燙金的招牌，“有機生態康養園”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閃著光。
裡面種著一排排蔬菜瓜果，還有幾個溫室大棚，看著跟真的一樣。
但林凡走進去之後，還沒靠近菜地，就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氣味。
混在泥土和植物的氣息裡幾乎聞不出來，但他的鼻子比常人敏銳得多。
那股氣味偏酸，帶著一絲化學試劑特有的澀意，像是某種工業廢料發酵後殘留的尾調。
他蹲下來，抓了一把壟邊的土聞了聞。
然後又走到溫室大棚旁邊，順著通風口嗅了一下。
錢萬里從辦公樓那邊快步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但臉上的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差了不少，眼眶凹陷，眼袋發青。
“林總，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的有機生態園。”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聽說你的體驗官中毒了？”
錢萬里的臉抽了一下：“那是個意外。跟我的園區沒關係。我懷疑是你們震雪的土壤改良劑有質量問題...”
“我什麼時候給你供過土壤改良劑？”林凡看著他，“你給我看看採購合同。”
錢萬里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張了張嘴，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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