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想了想:“條件呢?”
莊明輝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條件。我莊明輝雖然貪財,但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他身後那幾個壯漢己經散了大半,有人正彎腰去扶被風吹倒的警示牌。
板寸青年站在冷庫門口,猶豫了一下,把鐵鎖放在門邊的架子上,轉身走開了。
沈悅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林總,莊明輝這是服了?”
林凡看了一眼莊明輝的背影:“服不服的,日子還長。”
沈悅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扇己經開啟的冷庫大門:“那批藥材今天能全部入庫嗎?”
“能。”林凡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五菱宏光,“司機們憋了一天了,讓他們早點幹完早收工。”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見那幾個司機正往冷庫裡面跑,有人邊跑邊笑,好像一整天的心事都落了地。
黃昏的光把整片工業區鍍成暖色,冷鏈車的尾燈在冷庫入口處亮成一排,像一串被點燃的橙色珠子。
冷庫的事塵埃落定那天晚上,李清璇的電話來了。
“聽說你今天在城北把莊明輝的鎖給撬了?”
林凡正蹲在院子裡洗蘿蔔,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不是我撬的,是他自己開的。”
“那你晚上還忙不忙?”她問。
林凡甩了甩手上的水:“沒事了,怎麼?”
“我在東城老街口,你來不來?”
“你一個人去老街口乾嘛?”
“吃夜宵。”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大排檔,生蠔和花蛤都不錯。”
林凡笑了一聲:“你一個大總裁,去大排檔吃夜宵?”
“總裁也是人。”她說,“你來不來?”
“來。你等著。”
林凡換了一件乾淨的深灰色T恤,開車出門,一路往東城老街口開去。
東城老街口那條巷子不算寬,兩邊的路燈昏黃昏黃的,幾家大排檔的招牌亮著暖色燈光,炭火的煙氣混著孜然和蒜蓉的香味飄了半條街。
李清璇己經到了。
她坐在最裡面那家攤位的角落裡,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
袖口被她隨意捲了兩圈,露出線條幹淨的小臂。
旁邊擺著一隻小炭爐,火苗竄得不高,但熱浪逼人。
她面前攤著幾樣待處理的食材:一盆還在吐沙的花蛤、一小筐生蠔,旁邊擱著一把小刷子和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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