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凌晨一點。
飛機落地。
接機的同事幫我搬行李。
“顧醫生，公寓收拾好了，您和孩子先住著。”
“謝謝。”
我把熟睡的糖糖放進後座，給她繫好安全帶。
手指碰到她脖子上的紗布。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閃過去。
不是倒計時了。
是結束了。
清晨七點。
裴衍做完筆錄從隊裡趕回醫院。
他紅著眼，手裡攥著一束白色雛菊。
醫院花店買的。
糖糖從小就喜歡白雛菊。
他推開病房的門。
然而，裡面卻毫無一人，是空的。
床單疊得整整齊齊。
氧氣面罩掛在支架上，上面還留著一圈淺淺的霧氣。
護士推著車從走廊經過。
“人呢？！我老婆和女兒呢？！”他抓住護士的手臂吼。
護士甩開他。
“顧醫生昨晚就辦了出院。”
“您來晚了。”
裴衍臉色煞白，急匆匆地趕回家。
車門都沒關就跑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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