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熄了火。
王胖子拉起手剎,推開車門跳下車,氣勢洶洶地衝向吳山居大門口。
老金正低頭吸著菸屁股,冷不防聽到腳步聲,一抬頭看見胖子那張黑沉沉的胖臉,嚇得手裡的菸頭啪嗒掉在地上。
“哎喲,胖爺,小三爺,陳爺,您幾位可算回來了!”
老金擠出一臉褶子,彎著腰迎上來打招呼。
王胖子根本不給他好臉色,伸手一把揪住老金西裝的領口,順勢往上一提,直接把老金頂在吳山居斑駁的木門上。
“老金,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雷城出發前,是誰屁顛屁顛跑去二叔那兒告密的?二叔帶人堵我們的時候,你小子數錢數得挺歡實吧?”
老金雙腳懸空,雙手死死抓著胖子的手腕,臉色漲得發紫,嘴裡連連告饒: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胖爺!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出賣幾位爺啊!那是二爺硬逼著我說的,二爺什麼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開口,二爺能把我在杭州的鋪子全封了!”
吳邪走上臺階,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胳膊。
“行了胖子,先把人放下來,大白天在門口拉拉扯扯,街坊鄰居看著像什麼樣子。”
王胖子冷哼一聲,鬆開手掌。
老金順著門板滑落在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大口喘了幾口氣。
陳安邁步走上臺階,目光在老金身上打量了一圈。
“老金,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二叔那邊的事揭過去了,今天主動找上門,手裡有什麼硬貨要出手,還是有別的買賣?”
老金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還是陳爺眼力毒!我今天來,第一是給幾位爺賠罪,第二嘛,確實是有樁天大的大買賣要找幾位爺商量!”
吳邪掏出鑰匙擰開門鎖,推開厚重的大門。
“進屋說。”
眾人穿過前堂,來到後院的石桌旁坐下。
陳安坐在石凳上,單手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了三件溫潤透亮的瓷器。
那是兩隻清雍正青花礬紅彩蝠紋盤,以及一隻品相極好的明宣德祭紅釉小杯。
這三件寶貝穩穩當當地落在石桌正中央,釉色純正,寶光流轉。
老金原本還在賠笑,目光掃過那三件瓷器的瞬間,整個人愣在當場。
他下意識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副高倍放大鏡,身子前傾,湊到石桌前仔細端詳,鼻尖幾乎貼到了瓷盤上。
“官窯……真品官窯!這胎骨,這髮色,絕對是大開門的絕品官窯!”
老金的手指輕輕顫抖,抬頭看向陳安,眼珠子瞪得溜圓。
“陳爺,這東西成色極新,甚至帶著極淡的水汽和泥腥味,您這是剛從哪個大寶庫裡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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