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抓了抓後腦勺,滿臉匪夷所思:
“合著失憶還能定向清除的?專門把下地幹仗的那段給抹了?”
陳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他明白,這是神魂層面遭遇了極端恐怖的衝擊,或是某種古老的禁制強行鎖死了那段記憶。既然小哥自己都想不起來,強行追問毫無意義。
陳安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話鋒一轉:
“記不起來就算了。先說說眼下的事,我們準備去一趟盲冢。”
“盲冢”兩個字剛一齣口。
原本神情平淡的小哥,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單手撐在硬木板上,硬生生撐起上半身,胸口原本纏好的紗布瞬間崩緊,滲出一抹淡紅。
小哥死死盯著陳安,語調罕見地拔高,帶著嚴厲的警告意味:
“不能去。”
王胖子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小哥的肩膀:
“哎喲小哥,你慢著點!怎麼一聽盲冢這兩個字,反應比見了粽子還大?”
小哥沒有理會胖子,眼神依舊鎖定在陳安身上,字字沉重:
“盲冢是張家歷代封死的禁地。古籍記載,內家前後進去過三批頂尖好手,人數超過百人。其中甚至包括上一代張家族長,帶著最好的黑金古刀和摸金器具。”
小哥頓了頓,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那座墓,十死無生。”
屋內的氣氛瞬間沉到了谷底。
張家內家的頂尖好手,每一個放進倒鬥界都是能單開山門的怪物,連續三批全軍覆沒,連族長都折在裡頭,這兇險程度簡直聳人聽聞。
張海科站在旁邊,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顯然他也知道這段被家族塵封的血腥秘辛。
陳安坐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嘴角甚至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迎著小哥冰冷的視線,平靜開口:
“別人進不去,不代表我進不去。張家人的踏火麒麟血壓不住裡頭的邪祟,但我體內的青龍真血可以。南海王留下的爛攤子,加上黑瞎子那雙快要瞎透的眼睛,這處盲冢,我非去不可。”
陳安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渾厚霸道的氣機,那是九天雷霆與上古真龍凝聚的威壓。
小哥定定地看著陳安。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空氣中撞在一起。
過了良久,小哥眼裡的森冷戒備才慢慢消退。他親眼見識過陳安那匪夷所思的神仙手段,更清楚陳安絕非盲目送死之輩。
小哥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重新躺回木板床上,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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