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帶著恐怖牙印的殘肢,讓整個隊伍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每個人都感到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向陳安靠攏,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深不見底的黑暗。
就在這時,隊伍末尾的劉喪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他指著自己的耳朵,又瘋狂地指著四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來了!好多!從……四面八方!”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周圍的水溫彷彿驟然下降了好幾度,冰冷刺骨。
強光手電的光柱所及之處,依舊是渾濁的河水,看不到任何東西。
但在劉喪的順風耳裡,無數巨大心臟的搏動聲,沉重劃水的聲音,正從黑暗的深淵中飛速逼近!
那是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獨有的死亡序曲!
恐慌如同瘟疫般開始在隊伍中蔓延。
就連胖子,也握緊了手中的潛水刀,臉色發白地罵道:“他孃的,什麼鬼東西?跟緊了!都跟緊安子!”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隊伍最前方的陳安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準備戰鬥,也沒有下令撤退。
下一秒,一股無形無質的威壓,以陳安的身體為中心,驟然向著四周擴散開去!
那不是力量,也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威嚴!
青龍血脈,神獸威懾!
“咚……咚咚……”
劉喪的耳朵裡,那些原本狂暴而充滿殺意的巨大心跳聲,在接觸到這股威壓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先是驟然一停,隨即,便如同擂鼓般瘋狂地加速跳動起來!
那不是興奮,而是極致的恐懼!
是低等生物在面對天敵時,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跑……跑了……”劉喪結結巴巴地說道,他聽著那些聲音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驚慌失措地向著黑暗的深淵深處逃竄,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周圍就再次恢復了死寂。
那股冰冷的壓迫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剛……剛才那是什麼?”吳邪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和震撼。
陳安睜開眼,一臉輕鬆地說道:“沒什麼,幾條長得比較大的泥鰍,不太懂禮貌,我跟它們講了講道理,現在都乖乖回家了。”
講道理?
眾人看著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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