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全員眼眶裡全是黑暗,未知的巨大空間讓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
蘇萬死死抱住黎簇的胳膊,嘴唇發顫:
“陳爺,前面到底有多大?我怎麼感覺冷風是四面八方吹過來的?”
陳安站在懸崖最邊緣的石臺上,神情冷峻。
他的耳朵微微聳動,體內的內力散入耳道,將聽力催發到了極點。
風聲掠過這片宏大殉葬坑的每一個角落,所產生的回波如同蛛網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一點一點勾勒出完整的地形狀況。
他們此時正站在一處高度超過三十米的天然環形斷崖上。
而腳下的坑底,鋪展著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白骨海洋。
那不是散亂的骨骼,而是數以萬計的人骨被刻意削成尖銳的骨刺,密密麻麻倒插在坑底。任何人只要失足跌落,瞬間就會被紮成篩子。
更讓陳安在意的是,在那片森然白骨的深處,居然傳出了極為微弱、卻連綿不斷的爬行與呼吸聲。
那些白骨堆裡潛伏著活著的毒物。
陳安順著回聲繼續向上探查。
在兩側陡峭如刀削的懸崖巖壁上,懸掛著成千上萬片薄如蟬翼的青銅簧片。
只要有一絲氣流劇烈震動,或者有人踩空觸動了機關,整座斷崖四壁的簧片就會瘋狂亂射,將懸崖上方的一切活物斬成碎肉。
“底下是個坑,填滿了尖刺。”
陳安語氣平靜地開口,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深度大概有十層樓那麼高,裡面藏著活物。兩側的巖壁上也全是青銅殺人機關,沒有任何攀爬的落腳點。”
王胖子聽得兩腿發軟,伸手摸了摸身旁的石壁:
“十層樓高?那掉下去不得直接摔成肉餅?安子,前頭連著對岸的路呢?總不能讓咱們插上翅膀飛過去吧?”
陳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撿起腳邊的一顆碎石,手指微曲,屈指一彈。
“咻!”
石子破空飛出,撞擊在前方懸崖邊緣的虛空之中。
“噹啷!”
一聲沉重、滯澀的金鐵交擊聲在半空中迴盪開來。
緊接著,一連串粗大的金屬鏈環互相撞擊,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嘩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