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由近及遠,在黑暗的半空中一路延伸,整整拉出十條平行的軌跡。
是十條橫跨懸崖兩岸的粗大鐵索。
鐵索的粗細堪比成年人的大腿,橫亙在萬丈深淵上方,直通對岸那座聳立的九層木塔。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鎖鏈橋。盲人過懸索,這可真是閻王爺翻生死簿,盡挑難的來。”
小哥緩步走上前,伸出修長的兩指搭在最近的一根鐵鎖地錨上。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生鐵表面輕輕摩挲了片刻,隨即收回手,聲音低沉:
“鎖鏈有古怪。”
吳邪摸索著上前一步,急忙問道:
“小哥,怎麼了?”
小哥神色漠然,淡淡吐出四個字:
“九死一生。”
這十條橫跨深淵的鐵鎖之中,有九條是被動過手腳的必殺陷阱。
鐵環內部可能被掏空,或者連線著斷崖兩側的簧片殺陣,只要重量壓上去,鐵鏈便會在半空中斷裂;只有唯一的一條,才是真正能夠承重的通路。
可在全員全盲的境況下,沒有任何參照物,誰也不可能從十條一模一樣的冰冷鐵索中挑出唯一的活路。
“操!這老粽子心眼真髒!”
王胖子破口大罵,抬腳狠狠踢了一下地錨:
“十選一?這特麼不是逼著咱們拿命去趟雷嗎?!胖爺我買彩票連五塊錢都沒中過,這手氣上去絕對第一個掉進骨頭堆裡喂王八!”
黎簇臉色蒼白地倚著巖壁:
“九條死路……踩錯一步就是死,根本沒辦法試。”
張海科伸手在太陽穴上按揉著,額頭冷汗直冒:
“我們張家的縮骨功和聽息術,也無法在毫無光線的情況下,隔空辨別三十米外鐵索內部的暗釦機括,這幾乎是個死局。”
絕望的情緒在黑暗中迅速蔓延開來。
後路已經化為封閉石壁,兩側懸崖遍佈暗箭簧片,腳下是萬劫不復的毒蟲骨海,而頭頂唯一的十條鐵索橋,更是九死一生的陷阱。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轉頭面向陳安的方位:
“安子……你的那個神通,能把我們直接裝進去,帶到對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