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吳邪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雙手下意識握成了拳頭。
黑瞎子站在越野車旁,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消失不見。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那副漆黑的墨鏡對著黎簇的方向。
陳安站在黎簇面前半米處,神色平靜。
他沒有立刻接話,體內的青龍真氣在雙耳經絡深處悄然運轉。
微弱的氣流穿過耳膜,周圍數十米內的細微聲音被無限放大。
黎簇的心跳聲清晰可辨。
每分鐘八十二次。
心律平穩,血液在血管中規律流淌,呼吸雖然粗重,但胸腔的氣息沒有紊亂的顫抖。
陳安憑藉敏銳的感知,瞬間得出了結論。
黎簇沒有撒謊。
他在雷聲中確實接收到了某種資訊,治好黑瞎子眼睛的法門不是編造出來的假話。
陳安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從黎簇堅毅的眉骨掃到他緊繃的下頜。
這小子執意要下盲冢,真的是為了給黑瞎子治眼睛?
顯然不可能。
黎簇和黑瞎子非親非故,當年在沙海甚至被折騰得夠嗆,絕對沒有深厚到冒死救人的交情。
能讓黎簇不要命也要往地底下鑽的理由,天底下只有一個。
他的父親,黎一鳴。
陳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雷聲中包含的資訊極其龐雜,不僅有盲冢的隱秘,恐怕還夾雜著黎一鳴當年失蹤的線索。
黎簇是把黑瞎子的眼疾當成了入隊的通行證。
陳安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吳邪:
“天真,黎一鳴的下落,你手頭到底查到什麼程度了?”
吳邪身子微微一震。
他看了看陳安,又看了看滿眼血絲的黎簇,眼底浮現出一抹苦澀與愧疚。
吳邪重重嘆了口氣,坦白道:
“當年古潼京的事收尾後,我動用了吳家所有的盤口和海外關係去查。但是……線索查到金陵附近的一處秘密倉庫就徹底斷了。有人提前清理了所有痕跡,我至今拿不出確切的下落,甚至不能保證他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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