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樓的清晨泛著一層溼冷的灰白。
陳安剛推開二樓的木門，天井下方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麻布坎肩的彝族小男孩站在青石板上，光著腳丫，皮膚曬得黝黑。
小男孩仰著頭，烏黑的眼珠在走廊上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陳安身上。
緊接著，房門輕響，麒麟小哥一身深藍色連帽衫，緩步走了出來。
小男孩看到小哥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指，指了指陳安和小哥，嘴裡吐出一串語速極快的方言。
王胖子正好繫著皮帶從隔壁屋邁出來，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扯著大嗓門問道：
“這誰家的小崽子？大清早跑這兒嘰裡呱啦喊什麼呢？”
帶路的大壯從柴房裡鑽出來，連忙抹了一把臉上的草屑，小跑著上前解釋：
“幾位老闆，這孩子是村裡老畢摩的曾孫。他說老畢摩天沒亮就醒了，坐在後山的山洞裡，點名要見你們兩位。”
大壯伸手比劃了一下陳安和小哥。
吳邪也整理好戰術背心走了出來，眉頭微皺：
“畢摩？就是你們村裡掌管祭祀和占卜的老祭司？”
大壯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老畢摩今年九十有六了，平時根本不下山，連村長想見他一面都難。這孩子說，老畢摩快要閤眼了，走之前必須見兩位貴客一面。”
陳安轉頭看了一眼小哥。
小哥神色平靜，背上的黑金古刀用黑布纏得嚴嚴實實，衝著陳安輕輕頷首。
“胖子，天真，你們在樓裡檢查裝備，我們去去就回。”
陳安隨口交代了一句。
王胖子擺了擺手：
“得嘞，安子你麻溜點，早飯大壯剛蒸了玉米饃饃，熱騰騰的，等你們回來吃。”
小男孩在前頭一蹦一跳地引路，身手極為敏捷，踩著溼滑的苔蘚石階上山，半點不打滑。
陳安和小哥跟在後方，腳步輕緩沉穩。
山路彎曲陡峭，兩側長滿了茂密的野芭蕉和蕨類植物。
走了大約兩刻鐘，前方的巖壁下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天然石洞。
洞口掛著幾串風乾的羊頭骨和褪色的紅布條，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小男孩停在洞口，不敢往裡走，縮著脖子朝裡面指了指，便乖乖蹲在石頭旁邊撥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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