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霧還未散盡。
隊伍繼續向著深山腹地穿插。
行進到晌午時分,走在最側翼探路的黑瞎子突然停住腳步,抬手打了個手勢:
“都停一下,前面有東西。”
眾人快步圍攏上去。
撥開前方一人多高的人形灌木與密集的藤蔓,一片巨大的青石廢墟出現在窪地之中。
斷裂的石柱斜插在泥土裡,表面爬滿了厚厚的苔蘚。
地面上橫七豎八散落著不少巨大的條石,隱約能看出祭壇或者回廊的輪廓。
吳邪蹲下身,從靴筒裡拔出匕首,刮掉石柱根部的青苔泥垢。
青黑色的岩石上,露出了幾道極其粗獷古樸的刻紋。
吳邪凝神觀察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這些刻紋沒有文字結構,是用粗糙石器直接鑿出來的古蜀圖騰。紋樣裡有蛇與眼睛的交替符號,至少是兩千五百年前的古蹟。”
張海科拿出一份發黃的羊皮殘卷,對照著四周的地形地貌,神色變得極度嚴肅:
“對上了。張家族志裡記載過,盲冢建立在更古老的原始祭祀遺址之上。看到眼睛圖騰的廢墟,說明咱們已經踩進盲冢的外圍地界了。”
小哥站在一截斷裂的石碑旁,右手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石面,低聲開口:
“就在前面。”
聽到這話,眾人的神色徹底收斂,原本輕鬆的氛圍蕩然無存。
休整半小時後,隊伍正式跨過古老石墟,向著盲冢深處推進。
林地裡的植被逐漸變異。
兩側的高大樹木不再是青翠的闊葉,樹皮變成了灰白色,樹枝扭曲糾纏,樹冠上方連一隻飛鳥的叫聲都聽不到。
空氣乾燥沉悶,沒有任何風聲流動。
兩天時間悄然過去。
隊伍在灰白色的怪樹林裡前行,腳下的土地越來越堅硬,泥土變成了黑褐色的碎石岩層。
走在隊伍中間的蘇萬突然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黎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蘇萬的後衣領:
“走路看著點腳底下,平地你也能摔?”
蘇萬兩隻手在虛空中胡亂劃拉著,圓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上。
蘇萬的瞳孔沒有焦距,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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