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凝兒槍尖一抖，又上來了。
她這回沒留手，槍尖破風，抖出來的銀光比月光還冷。
陳忠舉刀格擋，刀槍相撞的脆響在河灘上一聲接一聲。
二狗剛解決一個山賊，手裡拿著的刀還在滴血，嘴巴卻忘了合。
“大東家，萬姑娘這槍法比在武館跟你拆招的時候還猛。”
趙承燁這邊也解決了一個，空暇之餘也在看著萬凝兒那邊的戰鬥。
萬凝兒的槍法的確比平時更猛。
這姑娘平時跟他拆招，槍尖到了離他喉嚨三寸的位置就自動收力，生怕真把他捅個對穿。
現在對著陳忠，那杆槍使得虎虎生風，槍槍都是殺招。
但陳忠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人身手未必比萬凝兒強，但有個萬凝兒沒有的優勢。
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知道怎麼在絕境裡活命。
萬凝兒的槍法是在校場上練出來的，陳忠的刀法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
校場上教的是怎麼贏，戰場上教的是怎麼不死。
這兩種打法，差的就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勁。
果然，陳忠在擋了五六槍之後開始變招了。
他不再硬接萬凝兒的槍尖，而是往側面閃。
萬凝兒一槍扎過去，他側身讓開的同時右腳往河灘上一跺，一大片淤泥混著碎石子朝萬凝兒臉上濺過去。
這招髒。
但管用。
萬凝兒下意識偏頭閉眼，槍勢頓了一下。
陳忠的刀己經攔腰掃了過來。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戰場上最樸實的斬馬刀法：橫掃。
藉著腰腹的旋轉力道，刀鋒破風時帶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萬凝兒聽到了風聲。
她來不及收槍格擋，只能右腳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往後躍出去。
刀尖擦著她腰側劃過，那片水藍色的裙襬被削下半截，布料在空中翻了幾翻，輕飄飄落在泥水裡。
萬凝兒落地時腳下一滑，槍尾撐住地面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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