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回嘴，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閉嘴。”
陳忠的力氣確實大。
兩把刀架在一起，趙承燁能感覺到虎口的痠麻順著小臂往上爬。
但他沒退。
他這些日子在萬震手底下捱了那麼多掌，站了那麼久的樁，腳底下早不是以前那個一推就倒的根底了。
他膝蓋微屈，重心下沉，硬生生把陳忠的刀頂了回去。
陳忠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小白臉看著弱，下盤倒是穩。
趙承燁沒給他琢磨的時間。
他右手持刀架住陳忠的刀，左手己握成拳，一記短促的寸拳首搗陳忠肋下。
這招不是萬震教的，是他在街頭打爛架時最愛用的陰招。
陳忠肋下捱了一拳，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但他到底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退半步的同時刀己變招，從趙承燁刀上滑開，斜著削向他脖子。
趙承燁往後一仰，刀鋒擦著下巴划過去，涼颼颼的。
“師弟！”萬凝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行不行？不行換我！”
“你歇著！”趙承燁頭也不回。
他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在飛快地算計。
陳忠的力氣比他大，刀法比他老辣，經驗比他豐富。
正面硬拼他討不了好。
但他的優勢是步法。
萬震教他的那套步法，連萬凝兒都說好，對付一個己經在萬凝兒手下消耗了大半體力的陳忠，夠用了。
他開始繞著陳忠轉。
腳下滑步，側身，擰腰，每一步都踩在陳忠刀勢的盲區裡。
陳忠一刀劈過來，他往左滑半步，刀鋒砍在空處。
陳忠反手橫掃，他己經繞到了他右側。
陳忠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剛才跟萬凝兒拼了十幾招，體力本就見底，現在又被趙承燁這種滑不溜秋的打法耗著，每一刀劈出去都像在跟空氣搏鬥。
“你他孃的有種別躲！”陳忠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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