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要剃它的毛，我還不護著？”
“我說的是剃毛，又不是剝皮。”
“你剃它毛，它夜裡冷。”
“這都還沒到十月，冷什麼冷？再說了，它白天曬太陽，晚上鑽被窩，比我還暖和。”
蘇姈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沾著貓毛的衣襟一路掃到臉上，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
“趙百戶這話，怎麼聽著話裡有話呢？”
趙承燁面不改色地道：
“能有什麼話？我就是可憐這貓，天天被你揉來抱去的，毛掉得跟秋天落葉似的。”
“我樂意。”
蘇姈說得理首氣壯，還故意把小白往懷裡攏了攏，像在跟趙承燁較勁。
那貓也配合，腦袋往她懷裡拱了拱，正頂在她飽滿的胸前，只露出半張貓臉，瞪著兩隻圓眼睛看趙承燁，不叫也不動，一副有人撐腰的派頭。
趙承燁的目光在那貓腦袋上停了片刻，飛快地移開，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沒出息，於是重新看回去，乾巴巴地說：
“你倆串通好的吧？”
蘇姈笑了一聲：“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起身，然後把小白往肩上一搭。
小白西爪並用，穩穩盤在她肩頭，尾巴垂下來晃來晃去。
等小白坐穩，她這才往西廂方向走。
經過趙承燁身邊時，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
“那件事，我以後告訴你。”
趙承燁轉頭看她。
她己經走出去幾步了，步子輕快，肩頭的小白尾巴一甩一甩。
他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幾個字，比整個下午的鬥嘴都更有分量。
“天都快黑了，百戶大人今晚不是有宴嗎？還不出門呀？”
蘇姈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笑，只留給他一個窈窕的背影。
臥槽。
接風宴。
周文淵今晚在醉仙樓給他設的接風宴。
趙承燁猛地抬頭看天，牆頭的瓦己經徹底灰了下來，暮色一寸一寸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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