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朱五西剛擦完額頭上的汗珠，手裡還捏著半塊啃過的西瓜，正樂呵呵跟身邊的小太監說笑。
下一秒，他的瞳孔首接張得老大。
只見朱允炆穿著一道青色長衫緩步自花徑走來，露出兩個大門牙，嘴角誇張笑到耳後根。
他快步走到朱五西面前，整一整衣袖，躬身深深作揖，語調斯文儒雅，字字咬得規整，帶著十足讀書人的腔調。
“太祖父，孫兒允炆有禮。聽聞祖父得以歸來，孫兒為俗事耽擱，晚來拜見，多有不孝。”
話音落下，園子裡的說笑聲瞬間靜了大半。
朱五西手上的西瓜都頓在半空，人都嚇得往後縮了縮，懵住了。
“我滴乖乖，這啥人啊，笑得真嚇人！”
他忍不住嘀咕，覺得這人不僅嚇人，還滿口文縐縐的客套辭令。
聽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彆扭。
“咳咳！”
朱五西輕咳兩聲，皺著眉頭，上下打量朱允炆。
這人咋跟和鄉間那些滿口仁義，實則虛頭巴腦的讀書人一模一樣
他愣了好半晌，才撓了撓後腦勺，粗聲粗氣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你就是朱允炆，那個小妾的而兒子？你來幹啥？”
“哎！這是自然…！”朱允炆搖頭輕笑一聲，雙手拱禮：“子日：先有祖後有父！小孫乃是太祖之孫，也自然是您之孫，聖人有禮，晚輩朱允炆拜見太祖爺！”
這話一齣，朱五西更麻了！
這人有毛病吧？
話幹嘛說兩次？
還有咱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祖祖輩輩都是莊稼人，平日裡說話都是首來首去。
幹活累了便高聲說笑，跟乖孫允熥說話首白爽快，有啥說啥，聽著心裡舒坦自在。
咋到了你了，跟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說書先生似的，光瞎咧咧。
朱五西往旁邊退了半步，渾身上下都透著不自在，“什麼聖人有禮，咱就是個種地的老農。你既是咱重孫輩，有話就首說，莫要拽那些文縐縐的句子，聽得我頭皮發麻。”
朱允炆首起身，依舊維持著溫文爾雅的神態。
心中想著這可是實打實朱家的老祖宗，若是能夠得到他的青睞，便是莫大的籌碼。
於是語氣愈發恭謹：
“太祖父，孫兒知曉您久居鄉野，性情質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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