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再上心一點!
自己明明知道這個時間對於皇瑪嬤的重要,卻只是在年初的時候注意了,並以為度過了那個時間,皇瑪嬤的死劫就度過了。
他以為……他以為只要過了這個時間,皇瑪嬤就能再陪著他,十年,二十年。
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天真了!
之後的日子,康熙罷朝了。
其實他什麼都沒有做,就連旨意都沒有下。
他只是固執的守在孝莊身邊,梁九功的勸解、蘇麻喇姑的勸解他全部都聽不進去,現在只有待在皇瑪嬤身邊,確定她的胸口還有起伏,康熙才能安下心來。
沒有得到任何訊息的大臣們在太和殿外等著,卻始終沒有等來他們的君王,最後被梁九功打發回去,用的是康熙身體不適的理由。
站在最前方的索額圖和明珠等人面面相覷,都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些端倪來,奈何卻徒勞無功。
有了夢中的先知,康熙這些年可以說是將皇宮經營的跟個鐵桶似得,根本沒有人能不經他同意,隨便傳出訊息去。
最後互相對視一眼,明珠就這麼光棍的準備回去了,索額圖卻想著找機會去毓慶宮,從太子那邊打探點訊息來。
只不過他做的一切都徒勞無功,到了毓慶宮就吃了一個閉門羹,太子根本就不在。
又過了幾天,從那天晚上起,康熙就沒有離開過慈寧宮。
他讓人將摺子全部拿到了慈寧宮,白日里他就在孝莊床榻旁的小桌子上批著奏摺,並且親自給她喂藥,擦臉。
晚上睡在慈寧偏殿,和衣而臥,說是睡,其實只是閉目養神罷了。
只要那邊孝莊有個什麼小動靜,或者輕微的咳嗽一下,他就會立即起身,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孝莊身邊。
若是小崽子現在在這裡,一定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的康熙,鬍子長出來短短的青色鬍渣,頭髮也有些散亂,且瞧著就有段時間沒有剃頭了,頭皮也是一片青。
他身上的衣服就是普通的常服,就算這樣,也有些皺皺巴巴了,一副衣服釦子都沒有扣好。
就這麼短短幾日的功夫,康熙就瘦了一大圈,從前合身的常服此時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
他站在那裡,目光緊緊盯著床榻,對著正在診脈的梁元稹問出了這些日子裡,他問過最多的話。
“皇瑪嬤的身體可有好轉?”
只是這麼普通的一句話,卻讓太醫院的太醫跪了一地,頭連連磕著,額頭上,臉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流淌在金磚上。
看著他們這樣,康熙都不需要再多問。
他詭異的冷靜,並沒有如剛開始那般暴躁的訓斥所有太醫。
讓小心的坐在了孝莊的榻邊,謹慎的似乎覺得自己只要多往裡坐一點,就會壓到孝莊一般。
窗外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躺在錦被中的孝莊臉上,讓康熙有些看不清她,忍不住挪動了身體,試圖讓皇瑪嬤的身體重新沐浴在陽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