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噼啪過後,老嬤嬤的臉上紅腫一片,卻還是強自鎮定,跪在那裡,臉上卻正氣凜然。
“就是你,在教歲寧規矩禮儀?”
“回,回皇上,是奴才。”
感覺到事情的發展終於要和自己的設想一樣,老嬤嬤心中才安定了些。
“既然你承認撞上了十一阿哥,那麼朕再問你,你今日,在公主院子裡,做了什麼?”
雖然剛才看見兒子和女兒身上的傷處後,心中的怒氣己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了,但康熙說話的聲音卻不高不低,沒有什麼情緒,像是隻是隨口詢問一句。
老嬤嬤哪什麼單獨面聖的機會,看著康熙這個樣子,心中微微放心了些,覺得皇上不過是因為她傷到了十一阿哥才這般興師動眾,對於歲寧這個公主倒沒有那麼在意。
現在,她己經捱過罰了,今日之事只要自己應對得當,自然也就能夠被輕輕揭過。
因此,她故作姿態的低垂著頭,語氣恭敬。
“回皇上,奴才今日在教導公主宮中禮儀。公主尚且年幼,蹲禮尚不穩固,奴才便專門讓公主練習。”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忍著嘴疼,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這期間公主有數次姿勢鬆懈,奴才便以戒尺略作提醒,但奴才的一舉一動,皆遵循這宮中的規矩,並無半分逾矩,只是為了讓公主日後在皇室宗親面前,不要失了禮儀,墮了皇家顏面。”
這嬤嬤說話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在提“規矩”二字,將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心思盡數掩去,讓人看來,她全然是一個注重禮節,為人正首,只是手段稍有些嚴格的嬤嬤。
“戒尺?”
“是,奴才……”
“大膽!皇上說話,你竟敢隨意插話,御前失儀,這就是你的規矩!?”
老嬤嬤的話被梁九功厲聲打斷,手上的拂塵都要摔上天去了。
“來人,掌……拿戒尺,打!”
聽到“掌”字的時候,乾清宮中的嬤嬤都準備上前了,結果梁九功語氣一轉又變成了那戒尺打,她慌亂一瞬,幸虧自己身後的小宮女飛速遞過戒尺來,兩人交接的時候,小宮女小小聲道:“嬤嬤可要用點力氣啊,叫她欺負我們小阿哥!”
嬤嬤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回過去,整個人就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過去了,看那背影堅定的,就像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戰士,看到梁九功都愣了。
啊?我老梁說話他們現在這麼重視的嗎?
那跪著的老嬤嬤先是被梁九功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還不等她求饒,乾清宮行刑的嬤嬤就己經站在了眼前。
她面上沒有一點笑容,嘴角下垂著,冷冷的看著那老嬤嬤。
“手伸出來。”
“啪!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康熙第一時間捂住了胖崽的眼睛,將小傢伙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三十戒尺打下去,那老嬤嬤兩隻手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疼的她想要叫出聲來,卻因為此時身處乾清宮,只敢小聲呻吟,連大點聲都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