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底下這麼大的動靜，康熙就這樣，冷漠的坐在上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正在受罰的老嬤嬤，而是就這麼漫不經心的端著梁九功剛才端來的茶盞，啜飲了一口。
一首等到老嬤嬤被打完，康熙才又開口。
“你打了公主幾下？”
老嬤嬤此時手上一陣劇痛，疼的渾身都是冷汗，雖然剛進宮時受了些罪，但後來到了慈寧宮，即使只是一個粗使宮女，她在外行走也頗受尊重。
後來年紀大了，自梳為嬤嬤，出去打著太皇太后的名號，她可以算得上是養尊處優了好一段時間呢。
今日如此被皮肉之苦，真叫她疼的一時無法發聲。
“奴才……奴才今日約……約莫……打了一下。公主、公主天資聰穎，奴才也不過是，是點到為止啊。”
這會她有些繃不住自己剛才擔心的麵皮了，疼痛讓她的腦子根本不似剛才清醒。
“點到即止！好一個點到即止！”
見這狗奴才油鹽不進，這會兒還想著能夠矇混過關，康熙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語氣中蘊含的怒意任誰都聽的明白。
“她手腫成這樣，你跟朕說你是點到即止？”
那嬤嬤看著歲寧被包的嚴實的手，卻面不改色。
“皇上明鑑，公主年歲尚幼，手皮嫩，捱了戒尺自然會紅。奴才下手一向有輕重，絕不敢壞了規矩。”
歲安靠在康熙懷裡，聽到這句話，忽然抬起頭來，聲音還帶著一點方才哭過的沙啞。
“騙人！你不但騙小孩，還想騙阿瑪！你不僅把姐姐手打出血了，還踢她！”
胤禟也接了一句：“皇阿瑪，我們親眼看見的，她讓妹妹行了好久的蹲禮，都不讓她起來，頭上還頂著一個茶盞。”
“是呀，妹妹本來就在努力堅持了，然後這個壞蛋就踢了妹妹一腳，首接吧妹妹踢的摔倒在地上了！”
胤?趕緊接話，將其中的細節補充清楚。
康熙聽到這裡，神情更是變的冷肅，他給身旁宮人一個眼神，那宮人上前想要將歲寧帶到偏殿去，檢查一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處。
那嬤嬤沒有想到這三個小阿哥竟然在一旁看了這麼久，臉上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但很快又穩住了。
“回皇上，幾位小阿哥大約是看岔了……”
她剛要再說下去，歲寧忽然開口了。
被宮人帶領著，小傢伙卻堅定的站在原地，要親自說出自己的遭遇。
弟弟們在這裡幫她向皇阿瑪呈情，她不能就這樣離開。
歲寧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但語氣卻十分堅定，不容動搖。
“皇阿瑪，她……她跟歲寧說，公主就是該吃些苦的，說歲寧若不把規矩學好，往後在宮裡會被人笑話……”
她說到這裡，又怯怯地看了一眼康熙，想要在康熙的表情中確定真假，但眼淚很快又湧了上來，讓她的視線模糊。
